半醉半醒,行為顛倒拂亂,他對造成這種情況的具體原因語焉不詳,不過卻提到那名使者常常念叨的兩句話:“所有的人都死了,所有的城都死了。”
而古格王朝的滅亡,顯然不可能記錄在《古格金書》中,莫金回憶,似乎最後數十日都沒有記載。不過末代古格王曾經提到過,他要打開那毀滅一切的匣子,和來犯的敵人同歸於儘。
卓木強巴和莫金在黑暗中談論著,而頭頂的傭兵同樣沒有任何動作,那名神秘的操控者隻是讓大家就地休息,隨後就打開了一部掌上電腦,電腦上清晰地出現兩個小紅點,不過一動未動。他靜靜地等著,一直等到深夜,月已高升,才輕輕說了一句:“可真能聊的。”
傭兵們小聲問道:“我們在等什麼?”
柯夫將這個問題轉給了年輕的湯姆,得到的回答是:“那扇門,隻有在特定的時候才能被打開。”
柯夫也暗暗問了湯姆:“為什麼留著他們?”他指的是亞拉法師。
年輕人淡淡道:“莫金已經失去了一切,成為不可控因素,我還能憑借我的餘威震住他,但卓木強巴不同,要是他也成為不可控因素,誰知道他會帶來多大的危機,牢牢拽住了這三個人就牢牢拽住了卓木強巴。”柯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月光灑在湖麵上蕩起粼粼波光,其中的一縷繞過了棋盤廣場上星羅棋布的石陣,穿過狹長的裂隙,從蜘蛛的腹下冉冉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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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移動著,那名傭兵站了起來,告訴大家道:“時間差不多了。”他徑直走向那個好似淨手的乾池子,咬牙道:“需要的血可真多啊!”說著,褪下了左臂的緊身服,露出肌肉筋骨分明的前臂,一刀斜斜拉開,那血珠漸漸串成了水柱,一直灌注到那個淨手池內。
亞拉法師再次抬頭看了看門旁那幾行大字,遲疑道:“怎麼會?”
呂競男則注視著那名傭兵的出血量,250毫升,500毫升,600毫升……淨手池內的血水在逐漸上升,當升到某一刻度時,隻聽“砰”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殼破碎了,那名傭兵笑道:“成了!”一挽臂,扯出一條止血帶,無比熟練地打了個結,止住了手臂的出血。淨手池中的血開始漸漸向下滲去,最終消失無影。
蜘蛛腿上的纖毛開始像海綿一樣漸漸吸血,在銀白的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殷紅之色,宛若要複活過來一般,那些傭兵紛紛退開,不敢站在大門前。整個底部的纖毛都被血水染紅,血色還在往上漫,仿佛在追逐那道淡金色的粼粼波光。終於,兩者在蜘蛛的眼睛附近交彙,蜘蛛那兩排呈彎月形的八隻眼睛折射著淡金色的月光,同時那抹暗紅摻入其中,仿佛一金一紅兩道遊離的閃電,它們在蜘蛛的眼球中追逐,從一隻眼跳到另一隻。
時間過去許久,大地才開始震動,石室內塵灰紛揚,火車軋過鐵軌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若此刻有人在那歎息的牆壁邊緣,就會愕然發現,那道每日定時吞吐白霧的牆壁,此刻就像開足馬力的工廠,有大量的白霧升騰起來,甚至將整個牆身都包埋在裡麵,而且還隱約發出機械的呼嘯聲。亞拉法師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年輕人,再次詢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個年輕人則凝望著石門上的大字,不知是在翻譯那些文字,還是在回答法師的提問:“一個血統純正的人!一個智慧絕倫的人!一個沒有畏懼之心、身手了得的人!哈哈哈哈……”
隨著那聲放眼天下、舍我其誰的長笑,矗立在他們麵前,曾讓亞拉法師和敏敏束手無策的巨大石門,向兩側退開了。但並非完全打開,僅僅留出隻容一人通行的甬道,由此可見,那些石門果然起著承重的作用,從正麵看去,甬道似乎無限深遠,湯姆讓其餘傭兵將亞拉法師等三人押至前麵。“請吧。”他做了個優雅的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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