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決心才說出口，“你的病並沒有被治好。”
“什麼？！”我還在兄弟重逢的情緒中沒有緩過來，這句話給了我當頭一棒。
“在你冬眠後，我投身ALS（肌萎縮側索硬化）治療方法的研究，但研究的進度始終停留在緩解病情的階段，最終也沒有找到根治方法。哥哥……我對不起你！”
“這怎麼可能，600多年啊！600多年的時間！居然沒有找到治療方法？！”我被突如其來的噩耗打擊的情緒失控。
“其實真正的研究隻持續了不到30年。基因置換法的發明消滅了所有基因病，從那以後，就再也不會有機構撥款研究基因病的治療了……這個道理你怎麼會想不到呢？”
我恍然大悟，但還是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梨子……
對的，梨子教授她是一個笑起來非常溫暖漂亮的女人，怎麼可能會騙我呢？！
“我不相信！你的意思是……梨子教授是一個騙子？”
“她並沒有什麼都騙你，人類確實麵臨著危機，火種計劃也是真的。但……”他頓了頓，蒼老的聲音變得顫抖，“你應該沒見到其他從冬眠中蘇醒的人吧，不好奇嗎？”
“他們去哪兒了？”我問道。
他指了指腳下。
光影又開始變化，另一幅場景被投射到房間中央：男女老少，數百具身體浸泡在獨立的玻璃缸中。淡黃色的液體裡，他們的身體是灰白腫胖的，麵無表情，了無生機。
“她說得好聽，火種計劃……你的基因是火種，可你的肉體隻是炮灰！”辰北的聲音因為激動變得顫抖起來，“他們要刺激沒上鎖的基因，讓它不停變異，直到在18號染色體上發現一段可以‘開鎖’的基因，將它植入所有胚胎。等所有的基因鎖都開了，基因多樣性增強了一些，再把基因鎖重新導入胚胎，在一定程度上穩定保持人類的優良性狀。他們這是在試圖尋找一個多樣性和單一性的平衡點啊！”
“但為什麼要把冬眠蘇醒的人泡在缸子裡？”
“18號染色體上的‘鑰匙’基因的序列，20多年前電腦就測算出來了，但要得到它還要更多的變異。而變異最快的方式，不是刺激已經提出體外的細胞，而是讓細胞留在體內，刺激人體，讓體內的激素和細胞相互作用，從而得到他們想要的基因序列。你的身體，就是他們最理想的培養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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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全息投影裡了無生機的軀體，想著自己變成他們中的一員，我不禁一陣反胃。
“梨子跟我說，尊重每個人的生命，是這個社會的共識，他們怎麼會把人做成‘培養皿’呢？”
“尊重每個人的生命……嗬嗬嗬……每個……人！”他忽然加重了語調，“尊重的對象隻會是人，你會去尊重一隻猴子嗎？”
我覺得他問得莫名其妙，便愣在那裡。
“那些改良人漂亮，高大，聰明，從每個層次上都碾壓你我，他們還會覺得我們是‘人’嗎？！當年光是人種之間的互相歧視都已經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何況如今他們與我們的區別比人種之間的區別大了不止千百倍！當人與人之間的優劣明顯到了這種地步，一切通行於他們社會的道德倫理，都不會適用於我們。”
我癱軟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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