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隻等全局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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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的人從不為正義而來，他所有的蟄伏，隻為等一場全局崩塌。
幻境虛空死寂沉沉，所有廝殺殘影儘數消散。
林蕭的投影靜靜立在幻境中央，一身素衣清淺，眉眼平和，臉上掛著一抹鬆弛又漠然的笑。
他像是熬完了一場長達十年的漫長演戲，終於懶得再偽裝半分。
不急著出手廝殺，反倒慢條斯理，攤開了自己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整整十餘年的底牌。
“你們真以為，我這些年替歸澈賣命，是真心輔佐他？”
輕笑落地，輕得卻震碎了幻境所有既定認知。
“效忠歸澈，從頭到尾，都是演的。”
你們知道歸澈的本命金蛇為什麼會選我……？你們自己想！
他指尖隨意虛劃，動作散漫，眼底卻是一片毫無溫度的涼薄。
“歸澈那點權勢地位，我從來沒放在眼裡。”
“我借他的手，耗他的野心，縱容他鋪開這場造神大局，目的隻有一個……把這整盤虛偽的棋局，徹底掀爛。”
“這幻境太圓滿了，所有人都想著求一個安穩結局，貪一份圓滿歸宿。”
林蕭的目光一點點沉下去，溫和儘數褪去，隻剩偏執的冷戾。
“可這世間，本就不配圓滿。”
“我蟄伏這麼多年，步步退讓、層層籌謀，就是要等著歸澈親手把這盤看似光鮮的棋局，徹底爛透。”
整片幻境鴉雀無聲。
連常年運轉的幻境儀器嗡鳴，都像是被這句話死死壓住，徹底沒了聲音。
死寂蔓延間，宋曉攥緊手中長刀，指節泛白，緊繃著聲線開口發問：“那你到底圖什麼？圖權？圖這幻境的掌控權？”
林蕭淡淡掃過她，視線輕飄飄越過在場所有人，穿透層層虛空壁壘，最後精準、灼熱、死死地落定在賀霖身後的依戀兒身上。
那眼神藏了十年執念，滾燙又偏執，帶著勢在必得的占有欲。
“我早就說過。”
他聲調放低，字字裹著瘋魔，清晰砸在空氣裡。
“我什麼都不圖。不圖歸澈的權，不圖幻境的輸贏，更不在乎歸晏青的生死榮辱。”
“我耗著十年光陰，賭上所有布局，從頭到尾，隻為一個人。”
“依戀兒。”
直白的兩個字，掀翻了所有人的認知。
“我等棋局爛透，等所有人落幕退場，等所有枷鎖儘數崩碎，等賀霖護不住你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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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偏執燒得熾熱，毫不掩飾心底最深的貪念。
“到那時，天地無人可依，世事再無牽絆，你隻能歸我。”
“你們從來沒算過，我為了這一天，藏了多久，忍了多久。”
林蕭忽然換了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紮人的嘲諷。
“你們真當我一直中立看戲，置身事外？”
“這些年依戀兒數次身陷死局，多少次是必死之局，你們真以為是運氣翻盤？”
“是我在暗處篡改致命規則，抹除絕殺陷阱，一次次給她留活路。”
他一樁一件，緩緩細數過往，像在細數自己十年隱忍的功績。
“幻境那場全員圍獵的死局，是我暗中放水，放她脫身逃生。”
“歸澈親自降下、意圖廢掉賀霖神魂的絕殺咒文，是我改動簽文軌跡，讓咒文徹底落空。”
我眼睜睜看著歸澈步步逼迫，看著你父親歸晏青自毀一生、背負汙名入幻境地獄。
全程知情，全程冷眼旁觀，從未拆穿，從未想過乾預。
“我就是要等，等那個被父輩用一生黑暗護住的小姑娘，徹底長大，徹底掙脫所有庇護，徹底直麵這盤爛局。”
“你說的這些，看似是恩。”
一道冷硬平穩的男聲驟然切入，徹底斬斷林蕭的自我感動。
賀霖從依戀兒身前踏出一步。
身姿挺拔如鬆，氣場瞬間碾壓全場。他直視林蕭投影，目光銳利如冰刃，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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