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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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吧台，給自己倒了杯水。漱了兩分鐘口，然後倒了一杯冰水喝下。
冰冷的液體劃過喉嚨，稍微壓下了那股莫名的燥熱和惡心。她看著窗外璀璨卻遙遠的燈火，想起剛才在包廂裡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比賀霖的性感。”
假的。
腹肌的輪廓或許清晰，皮膚的觸感或許年輕緊實，但那種陌生的、帶著討好與職業分寸的觸碰，激不起她心底半點感覺。
沒有賀霖掌心的溫暖刮過肌膚時的戰栗，沒有他呼吸噴在耳側時那種滾燙的、充滿占有欲的力道，更沒有他沉默凝視時，眼中那份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深暗火焰。
她隻是在用這種極端又幼稚的方式，試圖證明些什麼。證明離開他，她依舊可以揮霍，可以掌控，可以肆無忌憚。證明沒有他賀霖，她依戀兒照樣能活得鮮豔刺激。
可當那兩個男人的手真的碰上來時，她隻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點冷。
身體比她的心更早一步做出了選擇，給出了最誠實的答案……它抗拒，它隻熟悉並渴望另一個人的烙印。
“真沒出息。”她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沒有得意，隻有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對賀霖，還是對她自己。
手機在扔在床上的手包裡震動起來，鍥而不舍。不用看也知道，多半是宋曉她們。她沒有去接，任由它響到自動掛斷。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她慢慢走到床邊，坐下，身下昂貴的絲絨床單觸感冰涼。狂歡的假象褪去，劇烈的情緒起伏和酒精的後勁一起湧上，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她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床鋪，扯過被子蒙住頭，試圖隔絕一切光線和思緒。
但黑暗中，某些畫麵反而更加清晰……賀霖沉睡時微微擰著的眉心，他某處被她塗著白色藥膏的狼狽樣子，還有他清醒時看她那總帶著三分審視七分掌控的眼神……
被子下的身體微微蜷縮起來。
逃出來了。
然後呢？
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被單。她知道宋曉說得對，賀霖不會就這麼算了。那個男人的人生字典裡，大概從來沒有“失去控製”這四個字，尤其是對她。
找到她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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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不再去想。至少此刻，這個遠離他的房間裡，她是自由的。哪怕這自由空洞得讓她心慌，哪怕她剛剛上演了一出荒唐的鬨劇。
困意終於席卷而來，在意識沉入黑暗之前，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滑過……
賀霖，你最好別來得太快。
讓我把這口氣，喘完。
兩個男模走出房間，在走廊拐角處停下。高個子那個，剛才被依戀兒先吻的那個，啐了一口，低聲罵道
高個男模：我艸，這女的什麼毛病？點了人，衣服都脫了，臨門一腳喊停，耍人玩呢？看著人模人樣，玩得這麼開，結果就這？真他媽難伺候。
林蕭：靠著牆壁，點燃一支煙，煙霧模糊了他的側臉。他想起女人跨坐在他身上時，那雙亮得驚人、深處卻藏著一絲茫然和脆弱的眼睛，以及最後她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那個纖細又挺直的背影不，你不懂。
高個男模：扭頭看他我不懂？我他媽乾這行三年，什麼奇葩沒見過？裝清高的，玩刺激的，最後不都一個樣？她就是玩脫了，自己下不來台。
林蕭：輕輕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不是。她更像……一隻受了驚、又想假裝自己很凶的小動物。或者，一隻終於啄破籠子，飛出來卻發現外麵風雨太大，有點不知所措的金絲雀。
高個男模：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上下打量林蕭，露出曖昧又了然的笑容喲，林哥，不對勁啊。
怎麼，看上那妞了？
長得是夠味兒，但那脾氣……嘖嘖，不是個省油的燈。而且，她明顯是心裡有人，跑出來買醉找樂子的，這種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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