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病榻沉眠，故人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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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被護工打理得一塵不染，暖色調的燈光調至最柔和的亮度，卻驅散不了病房裡沉得像鉛塊的壓抑。
依念兒安靜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是久病般的蒼白，額角的紗布還透著淡淡的淺紅，呼吸均勻綿長，卻始終沒有絲毫睜眼的跡象，像一尊毫無生氣的瓷娃娃，徹底陷入了無邊的沉睡。
賀霖就坐在病床邊的沙發上，寸步未離。
他褪去了平日裡筆挺昂貴的高定西裝，隻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家居服，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胡茬悄然冒出，平添了幾分狼狽與憔悴，全然沒了往日執掌賀氏、坐鎮賭場時殺伐果斷的霸氣。
他的手始終緊緊握著依念兒放在被子外的手，她的手冰涼，他便一遍遍用掌心摩挲著，試圖將自己的溫度渡給她，指尖一遍遍描摹著她纖細的指節，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偏執與慌亂，還有從未有過的恐懼。
他不敢離開，哪怕一秒。
他怕自己一轉身，病床上的人就會徹底離他而去，怕這雙總是含著怯意與倔強的眼睛，再也不會為他睜開。
病房裡的支架上，架著好幾台平板電腦，一台實時顯示著依念兒的生命體征數據，一台連通著賀氏集團高層會議，另一台則對接澳門賭場的現場監控。
即便守在病床前，賀霖也從未放下手裡的一切，隻是所有事務全都搬到了病房，以視頻會議的方式遠程處理。
視頻畫麵裡，集團高管們站在會議室裡，神色凝重地彙報著近期的項目進展與市場變動，往日裡雷厲風行、字字珠璣的賀霖，此刻卻總是走神，目光時不時就飄向病床上的女孩，語氣也帶著難掩的疲憊，隻簡單下達指令，匆匆結束每一場會議。
澳門賭場那邊，他早已親自打電話，將所有生意全權交給了同父同母的親大哥賀錚打理。賀錚素來沉穩，接手賭場生意毫無壓力，卻也在電話裡反複叮囑他注意身體，可賀霖滿心滿眼隻有病榻上的人，其餘一切，早已無暇顧及。
這天下午，國外頂尖的腦神經專家團隊，在助理的陪同下走進了病房。他們拿著依念兒的各項檢查報告，圍著病床仔細檢查，又對著腦部影像片反複研討，全程用英文交流，神色始終凝重。
賀霖站在一旁，全程緊繃著身體，目光死死盯著專家們的一舉一動，手心攥出了冷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會診，更怕聽到不好的結果。
一番細致的檢查與交流過後，專家組組長轉過身，對著賀霖緩緩搖頭，語氣帶著遺憾：
“賀先生，依小姐的身體狀況我們已經了解，腦部沒有器質性損傷，意識卻始終處於深度休眠狀態，這種病例全球罕見，我們製定的喚醒方案，隻能儘力嘗試，無法保證百分百有效，也無法確定喚醒時間。”
賀霖的身形晃了晃，喉結滾動，啞聲問道：“多久能有效果？”
“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甚至更久。”專家的話，像一把刀，一點點割著賀霖的神經。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偏執：“不管多久，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你們儘全力，一定要把她喚醒。
資金、資源，我賀家應有儘有，隻要能讓她醒過來，一切都好說。”
就在專家團隊準備進一步細化喚醒方案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後被緩緩推開。
首先走進來的，是依念兒大學時的學長丁宇。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襯衫，神色擔憂又焦急，手裡捧著一束潔白的百合，目光在看到病床上沉睡的依念兒時，瞬間布滿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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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丁宇身後的，是依念兒的三個閨蜜……宋曉、蘇小麗、趙曉雅。三個女孩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手裡拎著各類營養品，腳步放得極輕，卻還是難掩心底的慌亂與難過。
她們一早得知依念兒出事的消息，心急如焚，輾轉多方才打聽到她所在的醫院病房，一路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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