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影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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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依念，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殺氣：“依小姐，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告辭。”
說罷，他竟真的轉身就要離開，乾淨利落得不像他平日瘋批的風格。
“等等！”依念突然開口。
彪老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彪佬，”依念盯著他的背影，聲音發顫，“你剛才說……蒼炎在哄我，是什麼意思？你認識他？”
彪老沉默了幾秒，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依念，又看了看蒼炎，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最後，他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奈。
“我認不認識他，不重要。”
他看向依念，一字一句道，“重要的是，依小姐，你可知道……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戴著麵具？”
“你看到的溫柔，可能是偽裝；你感受到的真心，可能是算計；你以為的巧合，可能是精心策劃的陷阱。”
他邁步上前，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直到停在依念麵前三步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像你以為，上次在幽影密林，我是真的要殺你嗎？”
依念瞳孔驟縮。
彪佬靠近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那一箭，我若真想殺你，你根本活不到現在。”
“我那一箭……”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蒼炎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灼傷痕跡，聲音更冷，“隻是奉命行事。”
“奉命？”依念愣住，“奉誰的命？”
彪佬沒有回答，隻是直起身，看向蒼炎，眼神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請示？
蒼炎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彪佬會意，收回目光，對依念淡淡道：“言儘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轉身，玄色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回蕩在空氣中：
“蒼炎，好自為之。”
彪佬走後，現場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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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的夜蕭咳著血，卻掙紮著坐起身，看向依念的眼神複雜中帶著某種奇異的光：“依念姑娘……多謝相救。今日之恩，夜某銘記在心。”
他說著，竟對依念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那笑容乾淨純粹，與他方才的邪氣判若兩人。
依念卻像是沒聽見，隻是怔怔地看著蒼炎。
“蒼炎，”她輕聲開口，聲音發顫，“他說的……奉命行事，是什麼意思？奉誰的命？他……認識你？”
蒼炎沉默許久，才緩緩道：“你覺得呢？”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依念盯著他，眼圈已經紅了，“那天在幽影密林，彪老那一箭，是不是……是不是你安排的？”
“你手臂上的傷，是不是故意不治好，好讓我愧疚？”
“這些天你對我的好，是不是……是不是都是算計？”
她每問一句，聲音就更顫一分，到最後，幾乎哽咽。
蒼炎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說不是，想說他是真心對她好，想說那些溫柔那些保護都是發自內心。
可他不能說。
因為彪老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念念，”百曉生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夜兄傷得很重，先帶他回去治療要緊。”
依念這才回過神，看向重傷的夜蕭，連忙蹲下身：“對、對不起，我差點忘了你……你還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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