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卑微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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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念想起青衣劍客。
那個人腦程序研發者，唯獨為她打破規矩，處處護著她，成了她絕境裡的退路。
她又想起白若塵。
性子永遠溫和，包容她所有迷茫與花癡，是遊戲裡難得好友。
一路生死相伴，絕境裡互相救過對方，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些經曆都實實在在，一點不假。
現在她回到現實人間，日子安穩圓滿。
可另一邊的世界還有人在等她，等著她回去。
心裡高興之餘，難免掛著一份遺憾。
賀霖一眼就看出她情緒不對，伸手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背，語氣很包容，一點醋意都沒有。
“在想他們？”
這場虛實之爭的結局他也經曆過，清楚她心裡記著那些恩情，放不下故人。
依念點了點頭，眼神悠遠。
“嗯，想青衣師傅，還有若塵。”
“當初是他們陪著我熬過最難的時候，我才能平安回來。”
賀霖看著她，語氣肯定又尊重。
“兩界通道已經穩定了，規則限製也全都解開了。”
“你先安心養好身體。”
“什麼時候想回去見他們，我陪你一起。”
他接納她的全部過往，尊重她的人際關係，順著她所有想法。
不再想著把她攥在手裡，不再用強勢的方式困住她。
依念心裡那點失落徹底消散，心裡透亮了不少。
肩頭共生的金鳳氣息安穩，身邊家人都在，眼前還有默默守了她半年的賀霖。
整整半年，漂泊廝殺，左右為難，起起伏伏。
現在一切都落定了。
她擺脫了算計和禁錮，解開了心魔。
對得起家人，對得起朋友，對得起異世界幫過她的人，也沒有辜負默默扛下一切的賀霖。
從今往後，依念留在人間，能隨心所欲地過日子。
病房裡家人陪著聊天，暖意撫平了半年來受過的苦。
但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很衝，聞著悶得慌，還有被困住的壓抑感揮之不去。
依念靠在床上，無意識摩挲著床單，心裡不想再待在病房裡。
她在病床上躺了半年多。
魂魄離體，困在幻境裡拚命掙紮的時候，她無時無刻不想掙脫束縛，獲得自由。
如今魂魄歸位，身體也好得差不多，她一秒都不想繼續待在病房。
她這點不耐煩轉瞬即逝，還是被一直留意她的賀霖察覺到了。
這半年下來，他早就摸清了她所有細微的情緒變化，旁人看不出來的小動作，他都一清二楚。
賀霖肩膀鬆了鬆，又刻意穩住身形。
以前他做事強勢，總想控製她，逼得依念隻能逃離，之後兩人分隔兩界，整整半年。
這半年的煎熬，讓他徹底改掉了控製欲和偏執的性子。
現在他滿心都是在意，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自卑。
怕依念還記恨從前的事，怕自己稍微主動一點，就讓她回想起被束縛的窒息感，再次疏遠自己。
他拉開半步距離，放低姿態，輕聲問：“在病房待著不舒服？”
依念抬眼看向他。
從前那雙滿眼占有欲、做事勢在必得的眼睛，現在布滿黑眼圈，滿臉疲憊，做事處處遷就她。
她點了下頭，語氣平常，沒有抵觸情緒：“嗯，想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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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母剛打算勸她多休養幾天，賀霖已經先應聲了。
沒有猶豫，也沒有講一堆大道理勸她靜養。
從前獨斷專行的他，現在完全順著她的想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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