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天天的都在那裡學的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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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年夜飯是從下午五點多開始的。
廚師一道一道地把菜端上來，先上的是冷盤，四碟擺成方形，每碟都隻有一小份，接著是熱菜，清蒸東星斑、紅燒鮑魚、黑鬆露焗龍蝦、脆皮乳鴿、蟹粉獅子頭、鬆茸燉花膠，還有一道佛跳牆，每人一小盅，湯色金黃，端上來的時候還在冒著滾燙的熱氣。
江誠盛看著那一桌子菜笑著說：“這也太多了。”
紀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擺了擺手說：“過年嘛，多吃點。”
諾諾坐在江以初旁邊，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棉襖，領口和袖口都滾著一圈白色的絨毛，頭發被紮成了兩個丸子頭，每個丸子上麵別著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發卡。
她坐在椅子上，兩條腿在椅子下麵晃來晃去，江以初看了她一眼，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偏過頭看向紀墨白。
紀墨白坐在紀謹南旁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江以初看著他，沒忍住笑了起來，她知道紀老太太給兩個孩子都準備了新衣服，諾諾那件紅色的棉襖是她自己挑的，紀墨白那件也是紅色的，上麵還繡了一隻小老虎。
她那天下午在房間看到那件衣服的時候，就沒忍住笑，因為她想象了一下他穿上那件小老虎紅棉襖的樣子，她覺得太可愛了，可愛到紀墨白一定會拒絕。
果然，紀墨白看到那件衣服的時候就立刻拒絕了。
紀老太太和賀詩雲坐在餐桌的另一頭，紀老太太給諾諾夾了一筷子菜，然後她偏過頭看著紀墨白說：“墨白，奶奶給你準備的那件衣服呢？怎麼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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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詩雲也看著他說：“那件紅色的，上麵有小老虎的，多好看啊。”
紀墨白正在夾菜，聽到這句話他的動作在那一刻停住了，他的臉在那一刻緩慢地漲紅，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江以初坐在旁邊，她看出了紀墨白的窘迫，她笑著對紀老太太和賀詩雲說：“那件衣服我覺得不太好看，就沒讓墨白穿。”
紀老太太和賀詩雲對視了一眼。
紀老太太說：“行吧。”
賀詩雲也沒有再追問。
紀墨白在那一刻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偏過頭看著江以初，對她投去了一個帶著一萬分的感謝的眼神。
江以初對他得意地笑了笑。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諾諾是桌上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給她夾菜。
江誠盛給她夾了一塊乳鴿腿，賀詩雲給她舀了一勺蟹粉，紀老太太給她盛了一碗佛跳牆的湯，江泊舟給她夾了一隻鮑魚，紀墨白給她碗裡添了一筷子青菜。
諾諾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隻碗，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碗裡的菜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乳鴿腿橫在碗沿上，鮑魚壓在獅子頭上，青菜從邊緣支棱出來，湯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她抬起頭不滿的說：“我碗裡都快把我淹沒了！”
江泊舟坐在她對麵，他笑了一聲說：“那諾諾慢慢吃。”
諾諾點了點頭，她拿起小勺子，從最上麵那層開始舀。
飯桌上很熱鬨。
江誠盛和紀老太太聊著老宅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事，賀詩雲和紀謹南說著年後的一些安排，江泊舟偶爾插一兩句話，紀墨白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給諾諾的碗裡添一筷子菜。
江以初坐在紀謹南旁邊，她看著這一桌子的人，她沒有說話，但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杯酒是江泊舟帶來的，說是他一個朋友酒莊裡出的，口感不烈，但後勁很大。
江以初喝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過了十幾分鐘，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緩慢地發熱，她看了一眼江誠盛，他的臉也紅了，他又倒了一杯，端起來對著紀老太太說：“親家，多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很照顧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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