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紀老太太年輕時也是手段狠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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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的問題從年後就開始顯現了，先是兩個談好的項目在簽約前被對方以“內部調整”為由擱置，然後是已經進入施工階段的一個工程因為材料供應商突然斷供而被迫停工。
江泊舟連著跑了三天，每天回來都是一臉疲憊。
江以初去爸媽那邊吃飯的時候，經常看到他在陽台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偶爾漏出來的幾個字裡能聽到“周氏”“宋氏”和“惡意競價”。
她沒有多問，但她知道，事情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這段時間她基本上每天下班後都會帶著諾諾和墨白去老宅或者江家吃飯，諾諾有時候會跟著她去繁星，小丫頭坐在她辦公室的沙發上畫畫，偶爾抬起頭問一句“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江以初每次都說“快了”，然後繼續低頭看文件。紀墨白也會跟著江以初去老宅或者是江家，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寫作業。
紀謹南在A洲依然每天發消息，有時候是早上，提醒她吃早餐；有時候是深夜，簡單地說一句“今天很忙，早點睡”。
她看著那些消息，心裡的思念越發的濃烈。
這天下午，江以初去了紀氏，她是去簽幾份文件的，紀老太太讓人把文件準備好放在辦公室，等她過去。
她到的時候，紀老太太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手裡拿著一支筆在文件上做批注。
看到江以初進來，她放下筆說：“來了？坐。”
江以初在對麵坐下來，翻開文件開始看。
紀老太太沒有催她，隻是繼續做自己手頭的事，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說：“以初，你看文件的時候，不要隻看數字，數字是死的，你要看數字背後的人在做什麼。”
江以初抬起頭看著她。
紀老太太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頁：“你看這個，采購成本比去年同期高了百分之十五，你第一反應是什麼？”
江以初說：“原材料漲價了？”
紀老太太搖了搖頭：“原材料確實漲了，但隻漲了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十，是采購部的人換了供應商，新供應商的報價高，但質量不一定好，你再看這一欄，退貨率比去年高了三個百分點。”她把文件推過來正對著江以初。
江以初低頭看著那兩行數字微微蹙眉。
紀老太太又翻了幾頁，給她講怎麼看報表，怎麼從數據裡找異常，怎麼判斷一個部門的人是不是在糊弄事。
她講得很快，但條理清楚，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江以初一邊聽一邊記，她想起紀謹南以前也給她講過類似的道理，但紀老太太講得更直接，更狠。
她說：“管公司就跟管人一樣，你不能隻聽他們說什麼，你要看他們做什麼，做得好的人，給錢給權，做得不好的人，趁早讓他走，別心軟。”
江以初點了點頭。
股東大會在周五上午召開。
江以初跟著紀老太太一起去了。
會議室很大，長桌兩側坐著十幾個人，有紀氏的董事，也有幾個持股比例較高的外部股東。
紀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江以初坐在她旁邊，麵前放著一本空白的筆記本。
會議開始之後，第一個議題是年度預算。
財務總監彙報到一半，一個坐在右側的董事打斷了他，說某個項目的預算分配不合理，要求重新審議。
紀老太太沒有立刻接話，她等那個董事說完，然後開口說：“李董，你上個月提交的那份關聯交易申請，謹南還沒批，現在謹南不在京市，現在文件是需要我來看的。”
那個董事的臉色在那一刻變了一下。
紀老太太繼續說：“你要求重新審議的這個項目，剛好是你們家親戚在做供應商的那個項目，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這個事？”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拍。那個董事張了張嘴，沒說出解釋的話。
紀老太太沒有給他太多時間：“這個項目維持原預算，關聯交易的事，會後你到我辦公室來談。”她說完就翻到了下一頁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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