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不要去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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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初心滿意足地收了那二十萬，又在房間裡窩了一會兒。
顧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輕不重：“太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江以初應了一聲，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房門，走廊裡暖黃色的壁燈亮著，她剛邁出一步，對麵書房的門也同時開了。
紀謹南從裡麵走出來，剛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比西裝看起來柔和了不少，領口扣到了最上麵一顆，他看到江以初，腳步沒停，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江以初臉上的笑意還沒散乾淨，嘴角壓都壓不住，紀謹南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抿了一下唇。
他沒說話，收回目光，轉身先下了樓。
餐廳裡燈已經亮了，李阿姨把菜一一端上桌，諾諾已經在自己的兒童椅上坐好了，雙手放在桌麵上，乖巧得不像話。看到江以初和紀謹南一前一後進來，小丫頭彎起眼睛，聲音甜甜地叫：“爸爸！媽媽！吃飯了！”
紀墨白也坐在了桌邊，聽到聲音抬起頭，叫了兩人“爸，後媽”。
江以初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著嚼著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旁邊諾諾說：“諾諾，後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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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聽到這句話，抬頭看向江以初，愣了一秒，然後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顏：“好呀好呀！我要和媽媽一起去！”
聲音帶著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小丫頭在椅子上扭了兩下，兩隻小短腿懸在半空晃來晃去。
“那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江以初伸手把她嘴邊沾的飯粒擦掉，“你先把飯吃了，不吃完遊樂園取消。”
諾諾立刻低頭扒了一大口飯，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一隻囤食的小倉鼠。
江以初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諾諾費力地把飯咽下去之後，轉頭看向坐在對麵的紀墨白：“哥哥，你也一起去呀！”
紀墨白正在喝湯，被點到名，放下碗，看了諾諾一眼，又看了江以初一眼，他垂了垂眼，語氣裡沒有拒絕的意思：“好。”
諾諾立刻“耶”了一聲，小手拍了拍桌麵。
江以初笑了笑，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了諾諾碗裡。諾諾低頭扒飯的空隙還在念叨：“我要坐旋轉木馬，我要坐那個小火車，我要坐那個飛高高……”
紀謹南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碗筷，他抬眼看了看餐桌上的場麵——
諾諾嘰嘰喳喳，像一隻停不下來的小麻雀，小手比劃著遊樂園的項目，話說到一半自己被自己逗得咯咯笑。江以初側著身子聽她說，偶爾插一句“那個你坐不了，你太小了”“這個可以，到時候我陪你”，語氣自然得像早就習慣了這種日常。紀墨白也難得沒有全程沉默，時不時地“嗯”一聲，或者在諾諾問“哥哥你要不要坐那個”的時候接一句“可以”。
三個人湊在一起，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聲音交錯著，紀謹南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那種感覺。這個畫麵很普通，在任何一戶人家的餐桌上都會發生，但放在這間餐廳裡，放在他麵前，忽然就有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熱騰騰的，軟乎乎的，像冬天推開家門的時候迎麵撲來的一股暖氣。
他垂下眼，沒有出聲打斷。
又等了一會兒。
菜吃了一半，諾諾已經把自己那份飯扒完了，正拿小勺喝湯，江以初在幫她吹湯，說“慢點喝小心燙”。紀墨白已經是第二碗飯，這孩子今天胃口意外地不錯。三個人的話題已經從遊樂園聊到了“能不能買棉花糖”，又從棉花糖聊到了“那明天要不要先去買新裙子”。
依然沒有人問他。
紀謹南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很輕地“咳”了一聲。
聲音不算大，但足夠讓餐桌上的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紀墨白的反應最快，放下了碗，站起來：“爸，我給你倒水。”
他轉身去廚房拿了熱水壺，給紀謹南的杯子裡續了半杯溫水，放回他手邊，然後才重新坐回去。
紀謹南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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