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周荷母子上門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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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就像是名利場的聚集地，那些觥籌交錯和燈火通明的喧鬨，像被按了靜音鍵一樣褪了下去，江以初的生活又回歸了安寧，鳥鳴聲、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諾諾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的噠噠聲，成了日常的背景音。
江以初最近在給諾諾設計小裙子。
自從確定了要創立一個服裝品牌後，江以初就想著第一件衣服做給諾諾，紙麵上那些草稿從歪歪扭扭的雛形慢慢變成有模有樣的款式，袖口的弧度、領口的走線、裙擺的褶皺，一筆一筆地落在白紙上。
這天午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茶幾上的稿紙照得發亮。江以初盤腿坐在房間的地毯上，鉛筆夾在指間，正對著一張小裙子的領口設計反複修改，嘴裡叼著一顆草莓，眼睛緊緊的盯著紙上的稿件。
顧管家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邊傳來，不緊不慢，到她麵前的時候停了步。
“太太，門外有兩個人，自稱是您的母親和弟弟，說來找您。”他頓了頓，語氣平穩，“需要放他們進來嗎？”
江以初叼著草莓的動作頓住了。
她慢慢把草莓咽下去，放下鉛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橡皮屑：“不用，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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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門口，周荷那張臉率先映入眼簾，還是那個樣子，臉色微黃，顴骨有些高，眼袋鬆弛地掛在眼下，穿著款式舊但顏色花哨的上衣，她身後半步是王貴偉，比在原主記憶裡看到的更圓潤了些，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夾克，梗著脖子，下巴微抬，一副理所當然。
周荷看到江以初出來，嗓門立刻拔了起來：“你個不孝女！”
江以初雙手抱胸，肩膀靠在門框上，語氣淡淡的，不急不慢：“周女士，請問我做什麼了？”
“做什麼？”王貴偉在旁邊接話，“你現在連媽都不叫了？”
江以初被他這句邏輯漏洞百出的話給逗笑了，偏頭看了他一眼：“大哥，麻煩你搞清楚，她周荷從來就不是我媽。我是被你們撿回來的，不是你生的，我也沒跟你們家姓過。叫媽？法律上站不住腳，道德上也不太硬氣，我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
王貴偉被她這一串話說得噎了一下，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下巴抬得更高了：“那又如何？難不成你沒有吃過我王家的一粒米？”
江以初看著他，眼底沒什麼波動：“吃是吃過，但你們王家從我記事起，給我的夥食標準是剩飯剩菜加饅頭，我長身體的時候餓得半夜胃疼，這些賬你們自己心裡清楚。而且——”她話鋒一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紀家已經給過你們錢了，三十萬。我自己也給你們轉過好幾筆錢。加起來夠不夠那幾碗剩飯的飯錢？”
周荷眼珠轉了轉，那張臉上的表情迅速變了，聲音也軟了下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這麼生分？我們找到這兒也費了不少勁，就是來看看你，看看我女婿，貴偉他姐夫嘛。”
江以初目光往下移了移，瞥了一眼兩人空空如也的雙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看望人空手來的？你們臉也是夠大的。”
周荷愣了一下，尷尬了一瞬，但她又立刻接上話：“哎喲，你看我這腦子，忙著來看你，都忘了買東西了。要不你先給我轉點錢，我去買些水果來，回頭給你補上。”
江以初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沉默了一瞬，然後從嘴裡輕輕吐出一口氣：“周女士，王先生，你們真的煩啊。”她把“煩”字拖得有點長，“能滾遠點嗎？”
王貴偉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抬起來，像是要動手。
江以初反應比他快。
她抬腳，目標瞄準，正正好好地踹在了王貴偉最脆弱的位置。
王貴偉的臉痛到變形，“呃”地一聲，膝蓋一軟，雙手捂住襠部，跪在了地上。
周荷尖叫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扶他，嘴裡喊著“貴偉貴偉你怎麼樣”。
江以初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個人，聲音冷了下來：“我再說最後一次。我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之前紀家給你們的三十萬，加上我轉給你們的那些，已經足夠吃你家的那些糧食了，我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想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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