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紀謹南，我們是協議婚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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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初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她接過老板遞來的菜單翻開，指頭在上麵點了幾下，點了一堆烤串、幾串雞翅、一盤茄子、一份金針菇，又抬頭看了一眼紀謹南，把菜單推到他麵前。
“看看還要加點什麼，別跟我客氣。”
紀謹南接過菜單，他看了一眼，也沒多挑，隨手點了兩樣，把菜單遞回去的時候說了一句：“夠了。”
江以初接過菜單衝老板喊了一嗓子：“老板，先這些！”
老板應了一聲，後廚傳來炭火被撥動的聲響和油煙機低沉的嗡鳴，這家店的店麵不大，六七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牆上的排風扇呼呼地轉，把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攪得滿屋子都是。
江以初把一次性筷子拆開，掰成兩半，相互刮了刮上麵的毛刺，又拿過紀謹南麵前那副拆開幫他刮了刮，遞回去：“喏，一次性的筷子經常有毛刺，刮一下避免被劃傷。”
紀謹南接過筷子，低頭看了一眼，指尖在那兩道被她刮過的位置輕輕摸了一下，然後放到碟子上擱好：“嗯。”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西裝，襯衣的袖扣還是她送的那對袖扣，領帶是商務款，深藍色條紋，他整個人端坐在那張塑料凳子上，在燒烤店的燈光下看著有些格格不入。
江以初看著他這副模樣，越想越好笑，她從桌子底下撈出一瓶可樂，擰開瓶蓋，往兩隻杯子裡各倒了一杯，可樂的氣泡在塑料杯壁內側劈啪作響。
沒過多久，老板端著不鏽鋼托盤上來了，孜然的香氣混著辣椒的熱氣撲麵而來。
她一邊嚼著烤串一邊含糊不清地問：“咋樣？味道還可以吧？”
紀謹南拿起一串雞翅，吃相一如既往的優雅，他咽下去後，放下竹簽，點了點頭：“嗯，確實不錯。”
江以初看著他那副富家公子的模樣，沒忍住笑了一聲。
紀謹南看了她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江以初又拿了一串茄子，“就是覺得你坐在這兒挺不真實的。”
紀謹南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腿上蹭到的一點油漬，眉頭微動了一下，伸手拿紙巾擦了擦，沒反駁。
兩人就這麼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一堆竹簽和兩個冒著泡的可樂杯，店裡的人聲嘈雜，隔壁桌有人在劃拳，後廚傳來翻炒的聲響和鍋鏟碰鐵鍋的脆響，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把她和紀謹南之間那段安靜襯得剛剛好。
江以初吃掉了大半盤，撐得往後一靠，摸了摸肚子：“行了，吃飽了。”
紀謹南也已經放下了筷子，麵前的盤子裡剩下的竹簽不算多，跟他這個人一樣，做什麼都留有餘地。
江以初站起來去櫃台掃碼結了賬，回來的時候順手把桌上剩的竹簽攏了攏收進托盤裡，然後把疊好的外套還給紀謹南：“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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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謹南接過外套搭在臂彎裡，起身跟著她出了店門，門外的夜風迎麵撲過來，把人身上的燒烤味吹散了一些，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一前一後，江以初走在前頭拉開車門，紀謹南彎腰坐進副駕駛，順手把外套搭在了膝蓋上。
回去的路上江以初話少了些，車載音響裡放著某首歌的旋律，她偶爾跟著哼兩句，她開著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麵上。
紀謹南靠在副駕駛座裡，頭微微偏向車窗那一側，領帶鬆開了一些，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微微起伏。窗外的燈光從他臉上滑過，一盞接一盞，在眉骨和鼻梁的陰影之間交替明滅，在他閉眼的側臉上描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他睡著了。
江以初把車速放慢了一些，轉彎的時候比平時多打了一點方向，儘量讓車身平穩，路過了兩個紅燈她都提前鬆了油門，刹車踩得又輕又緩，車子停穩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頓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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