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銀子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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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太醫又給林如海把了脈，診了左手又換右手，沉默的時間比給黛玉看診時更長。診完了，他放下手，語氣比方才平緩了許多：“大人這是積年的勞損，又兼肝鬱氣滯，脈象弦細而澀，氣血兩虧。算不上大病，隻是若不加調理，怕將來要生出別的症候來。老夫開幾副疏肝理氣的方子，大人先吃一個月看看。飲食上忌生冷油膩，酒也少沾，能禁則禁。”
鳳沅問了一句：“可對性命有妨礙？”
邊太醫搖了搖頭：“倒不至於……隻是大人這脈象裡頭，肝鬱夾著虛火，又兼氣血兩虧。若是不加調理，往後怕要生出別的症候來。如今還來得及，隻是不能再耗著了。”
他說罷，又列了幾樣忌口的東西，生冷、油膩、濃茶、烈酒，樁樁件件都說得仔細。林如海一一記了，又問了問用藥的時辰和禁忌，邊太醫也一一答了。
邊太醫又給鳳沅把了脈，隻說是產後氣血微不足，多歇息少操心便好。又給奶娘、卷兒、青芷、杆兒、墨兒等人也一一看過，小毛病多少都有些，大問題卻沒有。
邊太醫走的時候，鳳沅又封了一份厚厚的謝儀，雙手遞過去。那老爺子接了，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隻拱了拱手便提著藥箱走了。
奶娘後腳跟了出去，說是送人。
當夜，林如海把鳳沅叫到了書房裡。
白日的診脈已經過去了，可那番話還在他心裡擱著。他坐在書案後麵，手邊放著一盞已經涼了的茶，看著鳳沅走進來，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玉兒的病，你早知道了？你是怎麼知道的？還有你那神藥？”
鳳沅在他對麵坐下，沒有否認：“我接她來住之後沒多久就確認了。她夜裡盜汗、午後潮熱、偶爾咳中帶血絲，樣樣都對得上。至於其他的，我沒法給你說，還望你不要問。”
林如海沉默了一下，又問：“那藥……你方才說，沒有多餘的？”
“真沒有。”鳳沅搖頭，“便是拿出來給他們研究，也做不出來的。那東西不是我調出來的，是……是從外頭帶進來的，就隻有那麼多。”
林如海沒有再問。他知道鳳沅身上有些說不清的地方，從她拿出那三張方子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沒有深究的打算，這世上，能人異士他也不是沒見過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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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站起身，離鳳沅兩米遠，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馮媛，多謝。”
鳳沅被他這一下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想站起來還禮，卻被林如海伸手按住了：“你別動。這一禮，你受得起。”
他直起身來，沒有再坐下，而是背著手走到窗邊，望著外頭黑沉沉的夜色。站了好一會兒，才像是自言自語地開了口：“我之前想著，若是請太醫，怕是不能走賈府的路子。那工匠的事擺在那裡，賈府那邊的人，我信不過。”
他頓了頓：“我也想過去求那位忠順王爺，可如今我其實能感覺到，那位是想要我死的。填了那虧空，填了那些秘密，我就更沒有活著的必要了。我忖度了許久，想著要找哪個讓人想不到的同僚介紹，沒想到你把太醫送到我麵前來了，還是那樣一個任誰也想不到的人。這樣一來，便是我的仇人想要做局，怕也一時尋不到機會。”
他轉過身來，看著鳳沅，目光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鄭重。
“既然你並不想做真夫妻，既然你救了玉兒，那我也投桃報李，林知楓，我會好好培養他。”
鳳沅沒有推辭，隻點了點頭。
鳳沅把白日裡沒來得及說的另一件事提了出來：“老爺，您這次述職……要多久？”
林如海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像是在盤算什麼。過了片刻才開口：“巡鹽禦史那邊已經卸任了，交接文書都辦妥了。這次要在京裡等新缺，吏部那邊走得慢，估摸著三五月不等。若是有合適的差事便接了，若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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