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認知護城河:別讓算法和爛事損害你的核心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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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的本質,就是敢於對一百個好主意說“不”。
——史蒂夫·喬布斯(Steve Jobs)
蘋果公司聯合創始人
矽穀的陽謀:你不是消費者,而是被收割的“生物礦機”
上一章,我們好不容易幫你把壓箱底的隱形資產全刨了出來,把你每天擠出來的兩三個小時餘量視作珍寶。
但現在,我要告訴你一個讓你後背發涼的真相: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群智商極高、手裡握著萬億資本的人,每天一睜眼,就在挖空心思算計你手裡這僅存的一點點餘量。
你每天下班回到家,感覺身體被掏空,癱在沙發上打開短視頻軟件或者點開社交媒體。看著屏幕裡源源不斷的搞笑段子、美女熱舞和擦邊八卦,你的大腦分泌出陣陣愉悅的多巴胺。你長舒一口氣,心想:“太累了,終於可以放鬆一下,白嫖一點快樂了。”
白嫖?別天真了。
商業世界有一條底層鐵律:如果一個產品是免費的,那麼你,就是那個被打包售賣的商品。
我常駐矽穀,離這套龐大收割機器的心臟最近。為了讓你徹底看清這套機製,我給你講一段我親曆的幕後故事。
幾年前,我曾經深度采訪過矽穀的一位傳奇人物——尼爾·埃亞爾(Nir Eyal)。他寫過一本在互聯網和產品圈被奉為“聖經”的暢銷書,叫《上癮》(Hooked)。這本書冷酷地拆解了矽穀巨頭們是如何通過“觸發、行動、多變賞酬、投入”這四個步驟,像給小白鼠設計迷宮一樣,給普通人的大腦植入行為病毒,讓你對他們的應用程序(App)徹底上癮。
在采訪中,尼爾極其坦誠地向我交了底:“矽穀所有最成功的產品,底層邏輯隻有一個——它們從被寫下第一行代碼開始,就是為了精準地奪走你的注意力。”
但這並不是故事的結局。幾年後,尼爾又寫了第二本書,中文版譯為《不可打擾》(Indistractable)。
為什麼一個教人如何製造“數字毒品”的毒師,轉頭去寫了一本教人如何戒毒的解藥?尼爾告訴我,因為在《上癮》出版後,無數絕望的家長跑來找他,控訴這些產品正在徹底毀掉他們孩子的專注力和未來。麵對真實的社會反噬,尼爾才決定反過來寫這第二本書,告訴普通人:在算法的槍口下,我們該如何保衛自己的注意力。
你看懂了嗎?這根本不是什麼陰謀,這是矽穀的陽謀。
當你癱在沙發上無意識上滑屏幕時,這個星球上最聰明的幾萬個工程師和行為心理學家,正操控著龐大的服務器集群和最先進的AI算力,在屏幕的另一端死死盯著你。
他們知道你喜歡看什麼顏色的封麵,知道你在哪個畫麵停留了哪怕多0.1秒,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感到無聊,什麼時候需要被刺激。他們用最頂級的技術,為你量身定製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多巴胺陷阱。
在這場極度不對稱的戰爭裡,你以為自己是一個在消費內容的“大爺”?
不,在資本的隱秘賬本裡,你隻是一台被剝奪了意誌的“生物礦機”。
在數字經濟時代,數據和注意力就是新的石油。巨頭們提供免費的平台,其實就是給你發了一把免費的鐵鍬。你每天花在上麵的那三四個小時,就是在不知疲倦地揮舞鐵鍬,把大腦裡最寶貴的“注意力礦石”挖出來,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巨頭們的係統裡。
然後,巨頭們把你挖出來的這些注意力打包,以極高的價格賣給廣告商和電商平台。他們拿著這些真金白銀去買豪宅、開遊艇、投資下一個改變世界的獨角獸。而你呢?你除了一具因為熬夜而疲憊的肉身,和一個越來越難以深度思考的殘破大腦之外,一無所有。
還記得我們在第一章算過的那筆賬嗎?你的真實淨時薪可能隻有三四十塊錢。
現在你再算算,每天在短視頻上揮霍掉三個小時,不僅僅是浪費了時間,更是在把屬於你自己的、價值上百塊的核心資產,拱手送給那些身價百億的富豪。
窮人總是對自己的錢包看得很緊,卻對自己的注意力極其慷慨。別人借你一百塊錢不還,你能記恨大半年;但算法和爛事每天偷走你三小時黃金時間,你不僅不生氣,還樂嗬嗬地給它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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