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成果讓我欣喜,我有了自己的長矛,我可以用它自衛、狩獵。花姑娘朝一棵鬆樹的頂端狂吠不已,我抬頭望去,鬆樹的枝丫中,有一隻灰色的鬆鼠,驚慌的低頭看著我和花姑娘。我將剛剛作好的長矛朝它刺去,鬆鼠倏忽一下就從樹枝上跳開,樹枝上的積雪撲麵而來,好像鬆鼠拋撒出來的煙霧彈。我尋找著鬆鼠的蹤跡,鬆鼠已經跑到了另一棵樹上,蹲坐在樹枝上驚愕地回頭望著我們倆。
第一次狩獵失敗了,但是這次小小的失敗經曆卻勾起了我狩獵的興趣,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我開始進入叢林深處。花姑娘見到一點動靜就開始汪汪汪的叫喚,好像警車的警笛在提醒人、車讓路的同時也在提醒罪犯逃跑,它一叫喚,我就知道它發現了目標,可是等我準備進攻的時候,目標卻已經被它嚇跑了。我吩咐花姑娘不準它再亂嚷嚷,它當然聽不明白,照樣精神抖擻興致勃勃大喊大叫地充當我的助手。
我不是一個好獵手,甚至連一個獵手都夠不上,花姑娘也不是一個好獵犬,靈敏的嗅覺幫不了它什麼忙,它缺乏經驗,我們倆忙碌了大半天,理所當然的一無所獲。我們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了森林深處。腳下的雪深沒膝,花姑娘在這麼深的雪地中行走非常困難,渾身上下沾滿了雪,口鼻之處結滿了冰碴,眼睫毛也變成了白色的窗簾。我有些失望,饑腸轆轆,體力也消耗殆儘,我實在忍耐不住,櫓下一把鬆針往嘴裡填塞,苦澀難咽,我隻好又吐了出來。花姑娘低著腦袋拚命東嗅嗅、西嗅嗅,發現什麼就用爪子拚命刨,刨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有。我估計在它刨雪層的那個功夫,雪層下麵躲藏的獵物早就已經戰略轉移了。
耀眼的日光像無數把扇子透過樹枝、樹乾插了進來,樹林裡好像插滿了半透明的冰柱,又好像掛滿了半透明的門簾。有的時候,恍惚間穿過那一道道光的冰柱、門簾時,人會本能的作撥冰柱、掀門簾的動作。再不往回走,天就會黑了,山林中天黑得早,天黑了我們看不到來時的痕跡,就會在樹林中迷路。我吩咐花姑娘:“走吧,回吧,今天看樣子就這樣了。”
花姑娘倒無所謂,我到哪它跟到哪,我轉身扭頭朝回走,它也就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麵。驀地它衝一旁斜掠過去,然後汪汪汪大大聲叫喊起來。我對它這一驚一炸的舉止已經麻木,所以根本不再搭理它,踩著來時的足跡繼續往回走。花姑娘沒有跟上來,在我側後方頑強地、固執地大聲嚷嚷。我怕跟它走散,我不知道在這雪地裡如果我們走散了它能不能憑著嗅覺找到我,我更怕如果它沒有跟上我,哪怕是暫時沒有跟上我,天黑了,一個人在這密林中肯定會非常恐怖、危險。萬一遇上什麼事兒,比如說遇到狼,即便我已經有了樺木杆製作的長矛,我估摸憑我一個人加上那根迄今為止沒有發揮任何作用的樺木杆子也對付不了。還是有花姑娘在身旁能夠壯膽,人們都說狗仗人勢,現在,我是人仗狗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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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地回頭去找花姑娘,它已經不再大聲嚷嚷了,卻發出了那種嗚隆隆的喉音,這種聲音一般是它的嘴在忙著的時候,情緒又非常亢奮需要大聲嚷嚷來表達亢奮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花姑娘拚命的扒著身底下的雪,活像搶險隊員在搶救被雪崩壓在下麵的遇難者。花姑娘很努力,它的整個身軀都已經沒入了雪下麵,隻有尾巴還在雪層上麵搖晃,活像雪地上生長了一蓬茂盛的狗尾巴草。走到跟前,我看到它不但手腳並用,連嘴都用上了,一邊用四肢拚命刨雪,一邊像一口豬似的用嘴拱著雪地。它這執拗、賣力地挖掘引起了我的好奇,如果雪層下麵沒有什麼東西,或者原來有什麼東西現在已經跑掉了,它不會這麼興奮激動。我過去幫忙,花姑娘見我上手了,連忙讓出位置,它自己卻站到一旁,嘴空閒下來,就又開始汪汪汪地大聲嚷嚷,好象在給我喊加油,又好像監工在喊著讓我不準停歇,堅持挖下去。
我挖了不久,就失望了,我摸到了堅硬的石頭,一塊石頭怎麼會引得花姑娘如癡如狂呢?我站起身來,責備花姑呢:“你別鬨了,石頭不能吃,趕緊回去,再晚了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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