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嶽父援朝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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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來到一九五一年十月底,也就是陳清水帶領一班人來濱湖鎮工作的第三年。這天陳清水從縣裡開會剛剛回到濱湖鎮,董大嬸便一臉凝重地來到他的辦公室,董嬸說:“小陳,你最近兩天抽個時間回老家一趟,把曉麗帶回來,她爸回來了。”
“什麼?我嶽父回來了?”陳清水一聽吃驚不小,“什麼時候回來的?他老人家不是去朝鮮了嗎?”
“是的,去朝鮮了,昨天回來的。他身負重傷,左腿被炮彈炸斷成了殘疾人,身上也留有多處傷痕,隻是僥幸撿回了一條命。他告訴我,負傷那一仗部隊打得很慘,全團一千多人隻剩下百十來人,他是其中的一個。戰鬥結束後他被部隊送回祖國,在東北醫院療傷住了三個多月,等傷情有所好轉他便向上級提出請求,要求複員回家。”
陳清水站起來說:“嬸子,走,我去你家看看叔叔他老人家,我們爺倆還沒見過麵呢!叔叔儘管負了重傷,但能活著回來,也是萬福。”
“可不是嗎?也算萬福。他一生打了七八十仗,腦袋係在褲腰帶上在槍林彈雨中穿行了十幾年,今天能活著回來也算奇跡,也是咱家的一大福氣!”董嬸說著眼裡竟然閃出了淚花。
陳清水看到董嬸流淚便安慰了幾句,然後娘倆一塊回到董嬸家。
陳清水一走進大門就看到董曉麗父親正坐在竹椅上嗮太陽,身旁還放著一柄拐杖。陳清水看到這一幕一陣心酸,眼裡蓄滿了淚水。他聲音有些哽咽地叫了一聲:“爸!”然後單膝跪地,兩手撫摸著董叔的半條殘腿抽噎起來。
陳清水的表現讓董曉麗父親有些吃驚,他用征詢的目光看了看妻子,然後指著陳清水問:“這孩子就是你說的女婿吧?”
董嬸使勁點點頭回答:“是的,是咱家女婿,小名叫騾子,大號叫陳清水。”
董曉麗父親趕緊操起陳清水的胳膊說:“孩子,起來吧,我不是好好的嘛?不要難過,坐起來說話。咱們爺倆沒見過麵,今天能在家相見已是萬福,好好說會兒話吧。”
“好的,爸!”陳清水站起身來拿過一個小板凳在嶽父對麵坐下。
曉麗父親此刻仔細端詳了女婿一會兒,然後高興地說:“我的女兒有眼光,也有福氣,找了個好夫君。我隻在家書裡聽說了你的情況,說是人長得不錯,還很有才能,今天一見果然不假。你是有出息的孩子,在部隊表現很好,回到地方任職也乾出了不少成績,很好,我很滿意。你爺爺在我剛回家不多會兒就說到了你,他對你也是很欣賞。好好乾下去吧,爭取乾出更好成績。”
陳清水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說:“爸,你老過獎了。我還年輕,還不夠成熟,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多得很,也沒乾出什麼成績!”
董曉麗父親說:“好了,咱不說這些了,說說家裡的事。孩子,以後你要改口,不要再叫爸,咱這裡沒這個風俗,叫大爺或叔叔就行。我聽你叫曉麗她媽嬸子,就這樣挺順耳。還有,我聽說你在這裡工作給我家裡不少照顧,我當叔的心裡很感激。你隻忙著照顧我家了,可你家怎麼辦?”
“我家情況很好,媽、妹妹,還有曉麗都是利索人,各方麵處理得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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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麗在你家表現還好吧?沒鬨什麼事情吧?”董父問。
“好著呢,曉麗是百裡挑一的實乾家,她吃苦耐勞,不隻是操持家務,還天天下地乾活。這還不說,我家裡還養著一頭豬,牛棚裡還喂著一頭牛,曉麗照管的最多,咱這窮家,可真苦了曉麗了!”
董叔一聽陳清水誇女兒,便笑眯眯地說:“這我就放心了,曉麗在家沒下過地,很少乾農活,不曾想嫁到你家像換了一個人,啥都會乾。這是天大的好事,以後你們的日子就不愁過不好了。你說苦了曉麗了,這不對,咱們都是窮人家,不吃苦怎麼能掙來財富?你說對吧?”
“對對,叔叔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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