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選擇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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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轎車最終駛入京郊某處隔絕市區喧囂私人會館。
滂沱雨勢絲毫未減,潮冷的秋風裹著密集的雨珠劈裡啪啦砸落在青石地麵,整座會館四下又無人,周遭徹底籠罩在揮之不去的陰冷灰蒙裡。
與落地窗外嘈雜紛亂的雨聲截然不同,屋內安靜沉悶得讓人連呼吸都變得壓抑。
辛霖將兩杯熱茶輕輕擱在茶幾兩側便躬身離開。
厚重的廳門很快合攏,隻留薑莞和唐靳言兩人相對而坐。
望著眼前姿態鬆弛長腿交疊靠坐在沙發椅背的男人,薑莞語氣極淡:“唐先生身居要職,按理應該以身作則,現在卻反倒利用職權牽扯無辜的人當作籌碼脅迫我前來,是不是過分了些?”
唐靳言握著茶杯在手中慢慢轉悠,聞言很輕地抬了下眉,似笑非笑道:“薑小姐才剛坐下來就給我扣這麼大頂帽子,有證據嗎?”
薑莞唇角扯出絲涼弧:“我還沒上車就被收了手機,哪裡拿得出什麼證據。”
她話裡的軟刀子絲毫不加掩飾,唐靳言平淡目視著她清亮的眼數秒,才似有若無低笑了聲,緩緩道:
“她是不是真的無辜你很清楚。但你放心,老周隻是和你開個玩笑。”
“沒有人為難那位殷小姐,她不過是運氣不太好,剛下車就被莽撞的過路人撞倒,順道摔壞了手機而已。”
來之前她都還在想唐靳言既然能坐穩現在這個位置,按理行事應當極為謹慎,怎麼會用這種手段逼她來見他。
原來這個男人隻是拿捏準了她那片刻的束手無策,從始至終根本沒打算留下什麼把柄。
薑莞眸光微冷,回視他數秒之後反倒笑了。
“難怪您問我有沒有證據,原來隻是巧合而已。”
“但這種玩笑,我很不喜歡。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
唐靳言不置可否,將手裡的茶杯擱回茶幾邊沿,“你不想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
他語氣從始至終溫和得像是隨口閒談,唯獨眸底那絲上位者慣有的審視意味怎麼也無法掩飾。
薑莞:“您要想說自然會說。”
唐靳言卻若有所思凝視她須臾,忽地問:“薑莞,你究竟想要什麼?”
薑莞輕抬眼尾,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我不太懂您這話的意思。”
唐靳言轉眸望向落地窗外。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不是一個隨心所欲漫無目的的人。”
“你好不容易考入京大金融係,來京市卻又是做會務接待,又是當網絡主播,中途還去邵氏集團做過邵廷的秘書,沒多久你又離開了邵氏,轉頭和紀家那位牽扯在一起。”
“這麼看來,你似乎不懂知足,也根本不在意自己承不承擔得起周旋在這幾人之間的後果。”
“如果你做這些隻是因為你母親的舊怨想扳倒孟家,報複孟懷年,那根本不必冒這麼大風險處心積慮左右逢源。你身邊那些人當中無論是誰,要清算孟家都是抬手之間的事。”
“但,你誰也沒選。”
說到這裡,他目光落回她身上:“既然如此,那你究竟想達成什麼目的。”
“又或者說,究竟誰才能幫你達到目的,就連邵廷和紀行璟也不能?”
眼前這個男人還真是把她的那些過往查得清清楚楚。
有殷惜的事在前,薑莞更是厭惡透了這種被抽絲剝繭般摸透了底細而後像個犯人般被審問、被研判,獵物般無處可藏的滋味。
她回視他目光,扯唇道,“相比較這些,我更想知道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讓日理萬機的唐廳長費功夫把我這點兒無關緊要的底細了解得這麼事無巨細。”
唐靳言注視她幾秒,眼底的溫沉終於轉淡:“你不用跟我打太極。”
“孟懷年已經被帶走稽查,即使沒有重大處罰,孟家往後在京市也難以立足。”
“無論你有什麼目的,至少對於孟家,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結果,是時候該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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