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愚蠢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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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謝珩來到了鬆南路別墅。
他近乎木然地凝視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兩人，喉間上下滾動好幾次，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明明不久前在老宅還是他向謝時謙介紹薑莞，現在才過去也就小半個月時間，他反倒成了局外人。
可笑的是，今天之前他竟然像個傻子似的一無所知。
薑莞從未見過這樣的謝珩，向來清絕矜貴的麵容此刻像潭死水般找不到半分情緒，眼底壓抑得像根隨時有可能崩裂的弓弦。
她呼吸絞緊，忍不住啟唇：“珩哥，我……”
可話還說出口，謝珩便率先低聲打斷：“莞莞。”
他終於抬目直視她的眼，嗓音麻木又空洞：“我想問清楚幾件事，你如實告訴我，好嗎？”
哪怕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對她的語氣也從未改變半分。
薑莞後背微僵，但哪怕已經能預料到謝珩有可能會問什麼，她也還是緩緩點頭：“好，你問。”
謝珩扯了扯唇角，垂下頭：“我帶你回麓林公館的老宅之前，你們就已經關係匪淺，所以你當時反應才那麼異常，對嗎？”
薑莞緩緩攥緊指節，沉默數秒，才低聲落下一個字音：“是。”
謝珩沉沉笑出一聲，笑聲卻充盈著黯然與自諷：“看來我真的從沒了解過真正的你，我甚至覺得，我有點兒不認識你了。”
薑莞瞳孔微縮，覺得心口像驟然空了一大塊，她想開口解釋什麼，卻又發現根本無處解釋。
謝珩凝著她的眼許久，才又啞聲道：“第二個問題。”
“你之所以那麼著急拒絕我、疏遠我，是不是因為他？”
薑莞深吸口氣，依舊沒看身旁靜默不語的當事人，“是。”
謝珩低闔下眼，“這算是你們最開始牽扯的原因嗎？”
空氣愈發窒悶，薑莞好半晌才艱難尋回自己的聲音，低聲說：“算是。”
謝珩再次低低發笑，眼裡的鈍痛卻幾乎已經無處掩飾。
“好，我知道了。”
這次他沉默半晌，才低聲開口：“最後一個問題。”
“你真的是自願嗎？”
薑莞眼底驟然怔愣，耳邊謝珩的話還在繼續：“你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因為你知道他的身份，也忌憚他的身份，所以不得不選擇妥協，又或者說，你有求於他。”
他抬目一瞬不瞬注視著她的眼，聲音沙啞得驚人：“莞莞，但凡你有一丁點不願意，都求你告訴我。”
“我向你保證，我會保護好你，誰也傷害不了你。”
薑莞當然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可無論是不是出自她本意，她和謝時謙之間的一切，確實從始至終都是她權衡利弊後自願作出的選擇。
她也確實因此達成了目的，且獲取了相應的喜愛值。
謝時謙……從未真正強逼過她什麼。
以他的身份，如果真想對她做什麼，她根本無從對抗，更別說和他談什麼條件，還糾纏到現在這個境地。
可有些話，她該怎麼對謝珩說出口。
也就在她呼吸愈發僵凝，喉間澀然滾動數下都出不了聲之際，身旁局外人般靠坐在沙發的男人終於沉塌塌壓下兩個字音：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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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極度平淡，卻像是記重錘同時砸在兩人腦海當中。
他近乎漠然注視著謝珩，“我讓你過來不是讓你上演什麼英雄救美的愚蠢戲碼。”
“她給你的回答已經足以讓你認清現實，再問下去毫無意義。”
謝珩早在電話裡聽到謝時謙聲音落實猜測的時候心臟就已經被絞得血肉模糊，隻是麵對薑莞時他依舊說不出半個可能會傷害到她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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