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終究沒有落下，轉而抵住自己的太陽穴，用力揉了揉。
思緒有些滯澀。
失控時的感知並非全無殘留。
那些渴望，那些糾纏的肢體觸感，以及自己口中吐露的、他清醒時絕不可能說出的露骨話語，都化作模糊卻令人麵頰微熱的記憶，沉在意識底層。
更清晰的是莫格的反應——那並貪婪的回應，而是一種壓抑的、緊繃的克製，甚至到最後，那抹漆黑的眸種閃爍著一絲歉意。
對不起……厄維。
為什麼要道歉？是因為不得不禁錮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雄蟲居然也會道歉嗎？居然也會在意他的想法，從而壓抑住自己嗎？
不對……
他跟那些性格惡劣到令蟲作嘔的雄蟲不一樣。
厄維的目光再次落回莫格臉上。雄蟲睡得沉，似乎因為姿勢不適，無意識地在他頸窩處輕輕蹭了蹭，發出一聲極輕的、含糊的鼻音。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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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很深處，似乎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錯覺的悸動。
不是信息素的牽引，也不是生理的波動，而是某種更陌生、更難以捕捉的東西。
倏忽一閃，便沉入迷霧。
他第一次在清醒中皺起眉頭，不再維持那微笑的假麵。
不是因為厭惡，是他無所適從。
他靜靜地躺著，任由莫格靠著，目光從雄蟲的眉眼，遊移到那略顯蒼白的嘴唇。他記得額頭上的觸感。
厄維的呼吸幾不可聞地緩了一拍。
就在這長久的靜默中，莫格似乎夢到了什麼，搭在他身側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些，更深地埋入他的頸窩。
”……維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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