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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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將軍您是搞錯了。"
聲音從大殿側邊的陰影中傳來，不急不緩，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厄維從暗處緩步走出。
銀色的長發垂落在肩側，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笑盈盈地看著他，嘴角也彎著一抹溫柔的弧度。那副樣子分明與方才在莫格身邊時別無二致——溫和、親近、毫無攻擊性。
可那雙眼睛緩緩掃過這一地的狼藉，神情卻沒有半分意外。
"我是反叛軍。"
他頓了一下，笑意加深，冰藍色的眼底倒映著凱撒的身影。
"又何來叛變一說？"
凱撒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
不對。
紅發軍雌的手微微顫抖，因為他突然發現他在這裡打鬥這麼久，至少過去了十分鐘，這十分鐘裡他們製造那麼大的動靜，甚至有一塊立柱都被他鐮刀的餘波從中砍斷，砸在地上震耳欲聾，這些聲音哪怕是年邁的老蟲都無法做到全部忽視。
而現在，沒有一名侍衛來查看情況，甚至連好奇的客蟲都沒有，整個大殿，安靜得像一座墳。
“雄主！！！”
凱撒猛然轉身，偌大的翼翅在他的身後展開，揮動著儘全力衝向大廳的方向。
厄維並沒有攔他。
銀發雌蟲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紅色身影遠去，嘴角那抹笑意緩緩收斂，眼底浮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憐憫。
跑吧。
去看吧。
反正——
已經來不及了。
......
凱撒衝進宴會廳的那一刻，最先撲入鼻腔的是濃重的血腥氣。
鐵鏽味。
濃烈到幾乎讓他感到窒息，嗆進氣管裡，燒得肺部生疼。
然後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跡濺在光潔的地麵上，蜿蜒延伸，像是有人拖拽著什麼走過。碎裂的杯盤、傾倒的桌椅、散落的食物，所有的一切都被鮮血浸透，發著詭異的暗紅色澤。
而他的雄主，周延，跪坐在血泊之中，身上沾滿了血。
凱撒的腳步猛地頓住。
"周延！！！"一聲嘶吼，凱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甚至差點栽個跟頭撞到對方。
衝到跟前，他才看清那些血是從別蟲身上濺過來的，層層疊疊，將周延那身定製禮服染成了深紅。
他頓時呼出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不是周延的血，他的雄主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時他才有餘力去觀察周圍的詳細情況，凱撒突然發現，周延身上的血是來自身邊的陸鶴之。
陸鶴之倒在他的身邊，胸口被貫穿了一個拳頭大的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貫穿心臟，血液此刻已經不再流淌，因為能流的全流完了。他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張著，像是倒地前還想說些什麼，又像是在交談中被突如而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後一秒。
艾利跪在他身側，他保持著雙手死死捂住陸鶴之胸口的姿態，十指深深嵌入皮肉，像是要用雙手堵住那個永遠也堵不上的窟窿。他一動不動，整個蟲像是被澆鑄在了原地。
眼睛還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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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神。
瞳孔渙散成一片死灰，空洞地注視著陸鶴之的臉，像是靈魂被什麼東西從軀殼裡活生生抽走了，就連表情也顯得毫無生氣。
"艾利！"凱撒伸手去探對方的氣息。
還有心跳，微弱得幾近於無，但還在跳。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對他的喊話也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凱撒的視線掃過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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