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素表情不變。
他現在的修為，若是向洪荒宣告收徒。
毫不客氣的說。
從東海能排到不周山。
他不會缺徒弟。
“我為什麼要收你？你的跟腳隻是普通的下品先天跟腳，沒有特殊機遇，一輩子到頂也就玄仙，金仙無望。”赭素依舊古闆臉，“昊天已經達到混元金仙巔峰，雖是功德修成，但也是整個洪荒一頂一的強者。”
洪荒世界的修為，一步一天地。
玄仙之上是，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然後才到混元金仙。
這是整個洪荒大陸都知道的境界劃分。
自己的極限，距離報仇也足足有四個大境界。
楊蛟慘白著臉，“吾人族先賢自創武法，以後天跟腳逆伐而上，成就聖人，我當向先輩看齊。”
“不是我打擊你，人族千千萬，就出了那麼一個，你覺得你有幾分可以媲美。”真話最是傷人，赭素無情揭穿。
“雖死而往矣。”楊蛟慘白的臉更加慘白。
但是眼神倒是堅定了幾分。
“也罷，那你就試試吧。”赭素一揮手。
楊蛟的陰魂就陷入了獃滯。
“隻要你能找回自己，我便收你為徒。”
這是楊蛟最後聽到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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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光，沒有暗，甚至沒有“有”與“無”的概念。這裡是一切的盡頭，也是起點的前一瞬。時間在此失去刻度，空間在此失去維度。他，或者說，那個曾經是“他”的存在，便懸浮於這片絕對的“空”之中。
沒有身體可以感知，沒有眼睛可以視物，沒有耳朵可以聽聞。隻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核心意識，像一粒即將熄滅的星火，在這片無垠的“空”中飄蕩。
我是誰？
這個念頭第一次浮現時，微弱得如同水麵的一道漣漪，幾乎瞬間就要被永恆的寂靜吞沒。但它終究是出現了。這粒星火，因為這一個問題，微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閃爍了一下。
尋找，“我”開始回憶。然而，回憶是什麼？
“我”試圖抓住什麼，但空無一物。
“我”感覺自己應該擁有過某種形態。
“我”努力地“回憶”那種感覺。
起初，隻有一片空白。但執著地、反覆地探尋下，一點極其稀薄的感知碎片，如同深水中的氣泡，緩緩浮起。
——那是……冰冷。
但是，冰冷是什麼？
“我”隱約能感覺到冰冷對自己並不是好東西，但是現在卻必須要握住。
因為冰冷能讓“我”感覺到“我”。
而不是漸漸消失於虛無。
緊接著，更多破碎的感知洶湧而來，雜亂無章，卻帶著鮮明的個人印記。
最快感受到的，是觸覺，劇痛，溫暖，不一而足。最後凝成撕心烈唯的苦楚。
慢慢是聽覺。
“蛟兒。”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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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呼喚。
後味覺，在舌根蔓延，酸甜苦辣鹹，刺激的“我”多了幾分鮮活。
是嗅覺，最開始的是帶著鹹腥的鐵鏽氣味，後來是淡淡的甜香，後來越來越多。
是視覺，不再是虛無，虛無中多了色彩，漸漸凝成一對男女，幾個少年少女的模樣。
沒有連貫的劇情，破碎而純粹的五感烙印自虛無中誕生。它們是“我”曾經活過的證據，是“我”的回憶。“我”開始主動地、饑渴地捕捉這些碎片，將它們吸附到自己周圍。它不再是被動地漂浮，而是開始了艱難的“拚圖”。
碎片越來越多，開始組合。
從五感中，漸漸拚湊出了自己的模樣。
“蛟兒真帥，將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
“哥哥真厲害，這肌肉，可惜武法修行，我才是咱們這一片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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