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具備的基本素質。在沒有得到確切答案前,他們不會輕易下判斷。而且因為格律詩與斯雷克、樂聖之間既有合作也有競爭,接下來這幾人會在不同立場上做不同的事情。
對趙忠濤和於誌偉來說,他們需要摸清葉曉明的底細,看看這個同行兼對手是什麼來路。既然以後要合作,就得為本公司在今後的合作中爭取有利位置。再看葉曉明,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和這兩人以前完全不對等,不在一個層次。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破這種不對等的固有印象。人其實都有種心理,希望被人看得起,受到別人尊重。所以葉曉明此次行動既是公務所需,也帶有個人意願。他代表格律詩公司利益,要為各位股東負責,爭取今後合作的有利地位。他需要把握的分寸比較微妙,既要做到熱情大方、不卑不亢,但僅此還不夠。他需要通過儘可能的方式展示格律詩的實力,同時也展示自己。通俗點說,就是想讓趙忠濤和於誌偉對他刮目相看—他葉曉明不再是古城那個小代理了,現在是北京格律詩公司的總經理,代表公司利益,是和他們地位同等的合作夥伴。因此,葉曉明精心策劃了今晚這場表演:比如提前在店裡擺出音箱,拿出《流浪者之歌》的唱片,讓司機劉冰開著寶馬載大家去吃飯,飯後還要回到店裡展示格律詩音箱的獨特魅力和自己的音樂鑒賞能力等。所以本期內容可以說是葉曉明的精彩表演,不愧是個聰明人。
至於劉冰的心理活動就比較簡單,無非是感覺自己步入了上流社會,很不可思議,也很享受當下的一切:開著寶馬與商界精英洽談合作、進出高檔飯店等等。似乎曾經幻想的生活已經實現,對未來躊躇滿誌,感覺自己隱約抓住了什麼。這段時間是劉冰最開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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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完人物心理,後麵內容就容易理解了。看看葉曉明的表演。他們到了便宜坊烤鴨店,葉曉明招呼大家,問服務生有包間嗎?但趙忠濤說包間沒氣氛,冷冷清清的,不是那個味兒,大廳挺好,熱鬨。葉曉明同意了。坐下後葉曉明點菜,說來一隻烤鴨、四個熱菜、兩個涼菜,要最能代表便宜坊特色的招牌菜,葷素搭配一下,再來瓶茅台。趙忠濤卻表示茅台不要了,來瓶老北京二鍋頭,65度的,並說四個熱菜吃不了,退掉兩個。他還注意到劉冰開車來,不能喝酒,建議給他上點飲料。
葉曉明說趙總不用給他省錢,一頓飯他請得起。趙忠濤說這兒的菜量大,這些菜能吃完就不錯了,在北京吃老字號就得喝老北京二鍋頭,真正的發燒級烈性酒,得喝出個閒雲孤鶴的感覺才叫地道。於誌偉此時把話題引到寶馬車上,說那車真氣派。葉曉明回應車再好也是人家的,不像他們兩位的車好壞是自己的。趙忠濤打趣說別讓他女人聽見這麼說。葉曉明趕緊說可不敢讓嫂夫人這麼說,那車是給總公司領導來北京預備的,他還沒混到配車的級別。他那輛破吉普也叫車?停寶馬車旁邊都嫌寒磣。他半開玩笑說趙總兄弟他沒得罪過你吧?大家繼續喝酒聊天。
細品這段內容很有趣。葉曉明的行為做派像極了暴發戶,想去最有名的全聚德(後被趙忠濤改去便宜坊),想去高雅的包間(趙忠濤選了熱鬨的大廳),想點好酒好菜(趙忠濤要了更便宜的二鍋頭和更少的菜)。葉曉明想通過高規格來表現對斯雷克和樂聖的重視,也展現格律詩實力和自己的變化。對於葉曉明的表現,趙忠濤和於誌偉其實心照不宣。趙忠濤很有意思,葉曉明堅持請客他也沒推辭,但他沒給葉曉明“擺闊”的機會。他拒絕名牌飯店換更地道的、拒絕雅間選大廳、拒絕多點菜和名貴茅台換了二鍋頭。
他的做法是一種暗示和輕微嘲諷:意思是說你葉曉明初來乍到,以前啥情況我很清楚,沒必要在我這裝大頭。北京的情況我比你了解,北京有北京的規矩,把你暴發戶那套收起來。什麼全聚德什麼茅台,隻有二鍋頭才地道,喝二鍋頭喝出閒雲孤鶴的境界才算高雅,你葉曉明是真俗。小說裡說趙忠濤其實是廣州人,卻能講一口地道的京腔,做北京生意特別有親近感。而於誌偉更多的是對葉曉明的好奇,他酒桌上看似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向寶馬,如果順著聊下去,有可能套出格律詩公司的背景。葉曉明顯然聽出了弦外之音,巧妙地把話題轉到對方身上。之前丁元英已經對股東們強調了公司商業保密的重要性並簽署了協議,所以葉曉明對公司情況非常謹慎,無論是趙忠濤對音響配套的疑問,還是於誌偉對寶馬的好奇,他都能隨意搪塞過去。從這裡也能看出葉曉明確實聰明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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