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石將又一鞭揮下,君墨心裡猛顫,瘋一樣地掰著皇上的手,聲嘶力竭地大喊,“停下,快停下!你們快去把她拉出來,快去!”
夢中的無助感再次襲來,君墨整個人好似被掏空,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皇上嚇了一大跳,急忙將他扳過來察看。
君墨則是趁機掙開了他的手,風馳電掣地朝顧南槿掠去。
皇上大驚,下意識地也衝過去。
於德全趕緊拉住他,“皇上,您是九五之尊,萬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那你們快把君墨和王妃都救出來!”皇上怒吼。
但皇陵麵前,非皇室眾人不可過於靠近,誰都不敢褻瀆了先帝。
“顧南槿!”君墨衝過去抱住她,聲音恐懼地發抖。
他以為那日李文石說過後,她真的打消了念頭。
卻不想她竟是偷偷摸摸地謀劃好了一切。
還對外說是去了安南。
卻不想是在掩人耳目!
聽著身後君墨的聲音,顧南槿唇畔揚起一抹笑意,雖是虛弱卻滿臉都是對未來生活的嚮往,“王爺,這下我們可以和離了嗎?”
嘭!
又是一鞭子落下來。
君墨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後背立時泛起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痛得他呲牙。
而顧南槿一名弱女子,可想而知又有多痛了。
君墨眼底浮出一抹疼惜,但聽著她的話,心底又一片刺痛,“你就這麼想跟我和離?連死都不怕?”
石將的機關設定的是十鞭一停。
顧南槿借口去了安南後,便十日來一次皇陵,悄悄承受這神武之鞭。
今日,是最後一次。
而眼下還剩五鞭。
想著自己即將獲得自由,顧南槿對君墨也變得格外有耐心,笑著點頭,“我與王爺本就不合適,待和離後,惟願王爺尋一知心人共度餘生。”
顧南槿每一個字都像是刀一樣重重地割在君墨的心上,尤其是那最後一句。
他哪裡有知心人?
從始至終,他都隻願向她敞開心扉而已。
皇兄說過的話突然湧上腦海,君墨鼓著莫大的勇氣,試著說道:“楚子昂已經坦白,當年救我的人是他,並非雲檀。至於雲檀父母的死,也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現在跟雲檀再無任何瓜葛。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雲檀已死,王雅容和王秦氏也都死了,剩下個一心要嫁給別人的王雅佩,他可以保證再不會有人給顧南槿不痛快。
至於母親,她一直都很疼愛顧南槿,他也會改掉以前什麼都不說的毛病,凡事都會同她講明,再不會讓她心中無數、無所適從。
隻是前世顧家滿門的命,他永遠都欠著她,若她願意,他會用一生來償還。
石將的機關無人可以摧毀。
一鞭再次落下。
君墨的後背又添了一條駭人的傷口。
但他沒有吭過一聲,依舊牢牢護著身下的人,“這段時間,我已經處理好了很多事情,從此以後,我可以經常陪著你,一起去遊歷山川,一起去見識各地風土人情……”
隻要是二人,誰受神武之鞭都可以。
顧南槿沒有逞強到非要自己承受,也不知他早已受傷,想著他挨幾鞭也可以,便沒有非要使出渾身力氣去推開他。
但現在是說清楚的最佳時機。
念及此,顧南槿緩緩道:“王爺,我已經不愛您了,我的未來裡更不再有您,還請您放手。”
君墨隻覺像是有利刃在心頭滾過,心痛到無以復加。
可他知道他傷她太深。
“我會放你離開。”
忍痛說完這幾個字,君墨一把把顧南槿推出去,獨留自己承受剩下的神武之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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