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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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霖識沒有回家，聯係廖司元，到他家喝酒。
廖司元的別墅有一麵牆的好酒，兩人難得在夜晚湊到一起，其中一個卻看起來心事重重。
他沒打趣謝霖識，把已經提前醒好的酒給他倒了一杯，放在他麵前。
“隻是過來喝酒嗎？”
謝霖識沒說話，仰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儘，眉頭皺起。緩了緩，他低垂著眼，沉聲說道：“遇到了魚和熊掌不能兼得的苦惱。”
聞言，廖司元眸色微詫，他這個朋友，比他正經，比他純情，以前自然都沒有因為感情在他麵前露過脆弱的一麵。
很多時候，他更愛嘴上不在乎，事兒自己在心裡擺平。
廖司元正了正神色，抿了口酒，說得極其樸實：“那看你更喜歡魚還是熊掌了？”
如果不能都擁有，那就逼自己做選擇。
謝霖識沒說話，又喝了一杯。
廖司元把自己的酒杯放在桌上，眯起眼，目光審視，打量著麵前這個冷情久了的男人。終了，他緩聲道：“不選一個，兩個都容易脫手。”
有舍，才有得。
過於貪婪，容易一場空。
道理謝霖識都懂，但正因為太懂，他才哪邊都放不下。杠杆兩側一麵是許珍寧，一麵是他的人格，最近這兩方起伏不定，在膠著拉扯。
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
謝霖識連著喝了好多酒，腦子裡模糊浮現出一個念頭——他既然已經來到不屬於他的世界了，那他的存在還重要嗎？
他舉雙手投降，接受二十歲那個的意識，雙方同時存在，繼續愛著許珍寧就好了。
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謝霖識就是謝霖識，三十歲的可以，二十歲的也可以。
大半瓶酒下肚，他徹底做出了決定，輕嗬笑了聲，起身要走。
見他全程沒有吐露一個字，廖司元擔心，又勸了一句：“感情的事不用想太遠，以後的路還長著，說不定哪天你糾結的問題就不重要了。”
聞言，謝霖識腳步停下，轉過頭來。他喝了很多酒，他的眼睛不夠清明，但不知為何，廖司元覺得他看過來的目光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看穿了他。
“趁還年輕，別玩了。”
廖司元挑眉，反問：“你什麼意思？”
謝霖識抿了抿唇，長舒一口氣：“隻是想提醒你，一旦做錯選擇，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
廖司元覺得今天的謝霖識很奇怪，奇怪到他都不能用對方喝多了來解釋。
他還愣著，就見對方身形一個踉蹌，撞上旁邊的高腳椅，咚的一聲。
謝霖識疼得皺眉吸氣，廖司元闔眼，再睜開，裡麵全是對感情失意的酒鬼的包容。
他攙扶著他到客臥，一把推到床上。
“今天別走了，在這睡。”
謝霖識模糊哼了聲什麼，沒有再起身，趴在床上沉沉地閉著眼睛。
廖司元到底怕他給自己悶死，咬牙給這沉重的身軀翻了個身，讓他平躺著，呼吸順暢過來。
他沒有照顧過人，腦海中不由得記起那日他裝醉，林蕪把他送去酒店，拿濕毛巾給他擦臉的畫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微微愣神幾秒，他勾唇笑了下，起身到浴室，打濕了一塊毛巾。
再回到床前，他學著林蕪的樣子給他擦臉。這種行為有什麼用，他不知道，他隻是複刻她的樣子，莫名覺得很有趣。
一秒、兩秒……床上喝醉的男人意識到有人在給他擦臉，混沌之中抬起手，一把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他沒能睜開眼，口中含糊地喚著：“老婆……”
說什麼？
廖司元沒聽清，手停下，側耳去聽。
“老婆……”
一句清晰又親昵的稱呼讓廖司元麵色一黑，下一秒，一條濕漉漉的毛巾啪嗒一下甩在謝霖識臉上。
他因為呼吸不上，胸腔起伏開始掙紮，伸手一把扯了下去，氣息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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