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顧雲昭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我真的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你從來沒有注意過我吃什麼不吃什麼，你連我——”
陸京澤沒有說下去。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空調的風口在頭頂呼呼地響，吹得桌上的文件紙頁微微翻動。
“對不起。”顧雲昭喃喃道。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碗芒果糯米飯，精心切好的芒果塊用心擺成的螺旋形，這一切顯得如此可笑。
或者是，很可悲。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意，所有的“我記得”，到頭來都是錯的，都是建立在一種一廂情願的想象之上。
“我以後不做了，我不知道你過敏，真的不知道，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會注意……”顧雲昭說，主動把便當盒蓋好。
“以後不要再做了這種事了。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說我喜歡吃芒果的，但你連最基本的確認都沒有做就跑去買材料、花時間、做了一份我根本不能吃的東西送來，這是純粹的自我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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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昭抖著嘴唇想反駁，不是這樣的，他是真的在乎，他已經很努力了……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變成了蒼白無力的音節，陸京澤說的每一個字精準地紮在他最痛的地方，不偏不倚，一刀見血。
“出去吧。”陸京澤說，低下頭重新看電腦屏幕。
“陸京澤，這個芒果糯米飯，我做了一上午。你不吃的話，我能不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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