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後一句，“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
陸京澤挑挑眉：“那你為什麼要從側門走？”
顧雲昭囁嚅了幾聲聽不見的話，徹底閉了嘴。他的身體繃得很緊，時刻準備轉頭就跑。實際上他在考慮如果他這麼跑了，陸京澤會不會一氣之下把自己開除。
看見麵前的人抱緊書包垂頭喪氣地低著頭，陸京澤眼神微顫，慢慢變化成冰冷。
“你不想去體檢，對嗎？”
顧雲昭自尊心受挫，陸京澤隻是看穿了自己，所以既不生氣也不著急，因為他知道那個人一定會做這件蠢事，他提前預料到了，隻需要在那裡等著就行。
“沒有……”
陸京澤的頭偏了一下，陽光落在他左側的臉頰上，把輪廓照得格外清晰：“說實話。”
顧雲昭終於從那種乾巴巴的逃避狀態裡走了出來，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委屈？不甘心？他明知道躲不過去了、還是想再掙紮一下完成最後的倔強。
“我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身體情況……”
“別人？”陸京澤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體檢報告是公司統一收的，除了HR和部門負責人，沒有人能看到。你覺得我會把你的體檢報告貼在公告欄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雲昭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
“我就是覺得……我的身體確實不太好……萬一體檢出來什麼問題……公司會覺得我是個負擔……會把我開除……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工作……不想因為體檢報告丟了……”
他說完，低下了頭。
後院裡安靜了幾秒，風從樓與樓之間的縫隙裡穿過來，吹動了顧雲昭額前的頭發，也吹動了陸京澤領帶的末端。
“顧雲昭。”陸京澤的聲音不再遙遠，隻是輕到如果不是站在這麼近的距離裡根本聽不見。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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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來。”
顧雲昭一愣，下意識抬起頭。陸京澤離他很近，他甚至能看清那雙眼睛裡的倒影。
“告訴我，你的身體出什麼問題了嗎？”
顧雲昭哆嗦了一下，呼吸急促，蓄力過後，他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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