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睡得渾然不知，江來嘗試把他扛在肩上，失敗了。
在場也隻有他能這樣做，如今陸京澤和陸辰遠情緒不穩定，隻是他連續被陸辰遠折騰了一周，現在走路都打晃。無奈之下，隻好架著顧雲昭去了離他們遠一點的桌子。
完成這一切後，江來背靠著貼著瓷磚的牆壁，垂著眸緊盯顧雲昭後腦勺，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陸辰遠見他們三個各有各的人看，江來護著顧雲昭的樣子變得更不順眼了。
“江來，過來。”
江來沒有動，嘴唇抖了幾下。
“我叫你過來。”陸辰遠沉下聲，臉上陰雲密布。
江來很清楚，他怕是又要生氣了。
心不甘情不願邁出步伐，他知道他終究會走過去，早晚都要走過去。
他根本拒絕不了陸辰遠。
陸京澤皺起眉，他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動，掩飾不住的詫異與疑惑。
等江來站到陸辰遠麵前，他們的距離近到陸辰遠低下頭吻上他的額頭。
陸京澤道：“江來，你之前說的那個人就是他？”
江來沒回去，鼻腔發力“嗯”了一聲。
陸辰遠總算滿意了，他貼著江來的耳邊說了句話。江來攥起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來。
現在表情複雜的人有兩個，陸辰遠笑容無懈可擊，還溫柔地把江來襯衫最上麵的扣子扣好了。
“這麼著急來見我，為什麼昨晚走得那麼匆忙？”
江來臉漲得通紅，他狠狠掰開陸辰遠的手：“夠了，你別太過分！”
陸辰遠被推開索性坐下來，蹺起二郎腿把手枕在腦後。
“你們一個兩個都站在這裡瞪著我乾什麼？”他抬起下巴朝顧雲昭的方向點了點，“雲昭需要休息，更需要發泄。我陪我的好朋友出來發泄情緒有什麼不對的？以至於你們覺得是我的錯，是我攪了局撒了謊。”
陸京澤冷笑：“你明明知道他喝不了太多的酒，還放任他喝醉，有你這麼做朋友的？”
陸辰遠加重語氣：“我說了，是雲昭喊我來的，他一個成年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陸京澤毫不遲疑道：“顧雲昭性情率真，沒有你煽風點火做不出出格的事。”
陸辰遠氣笑了：“行，都是我挑唆的，可以了嗎？”
陸京澤慢悠悠看著他：“還有，你真以為我不清楚你背著我和陸家做了什麼嗎？我和顧雲昭是沒關係了，但我不介意當著他的麵拆穿你的真麵目。”
陸辰遠卻滿不在乎道：“若是真有這麼一天，那也是我活該。同樣，陸京澤你也活該，你當年要是對我不那麼狠，我也不會恨你恨到今天。江來你也活該，你明明知道我的本性還要往我身上撲，怪得了誰？顧雲昭更是活該，他當初要是通人性，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陸京澤忍無可忍，厲聲警告：“我再說一次，我跟顧雲昭之間的事是我們的事，跟你沒有關係！”
陸辰遠咬緊後槽牙，難得沒有繼續下去。
“還有，如果你喜歡顧雲昭，就收起你那些玩弄人心的小把戲，用正常的方式去追他，他不欠你什麼。”
陸辰遠的笑容裂開：“我喜歡他？”
他重複了一遍：“你覺得我喜歡他，你以為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陸京澤用洞察一切的目光回應著他的反駁，陸辰遠忽然站起來，猛地轉向江來。
江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往後退了半步，陸辰遠的手伸出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江來差點跪倒在地。
陸辰遠絲毫沒顧及江來的感受，輕聲誘哄：
“江來，你告訴他，你是我的什麼？”
江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陸辰遠就是故意的，每次隻要一看到他和陸京澤站在一起，他就會想儘辦法折磨自己。
“說話。”陸辰遠手指收緊。
江來哆嗦著：“我是……我是你的……”
這最後那個字死活說不出來，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沒有尊嚴的一麵。
眼睛裡盛滿哀求，他沒有血色的嘴唇發出簡短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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