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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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告訴他？我跟他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覺得他對不起陸京澤，所以你替陸京澤不平？江來，你是喜歡他，還是喜歡陸京澤？”
“說話！你喜歡他嗎？你就這麼善良對誰都要發出廉價的善心嗎？！”
江來滿臉是淚，說話都說不利落了。
“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再這樣下去了！陸辰遠，收手吧，你恨了陸京澤十幾年，你得到什麼了？你隻會越來越痛苦，我不想看著你繼續痛苦……”
陸辰遠將皮帶一扔，從後背抱住江來，釋放信息素想要緩解他的痛苦。
可是江來聞不到，他隻感覺好痛。
“你不要管我，你是我的人，隻要站在我這邊就行。你哪兒也不要去，誰的話也不要聽，隻能聽我的。”
陸辰遠一遍一遍捋順著他的頭發。
“好嗎？江來，不要離開我……”
江來不說話，他就蹭對方的脖頸，方才那個下手狠厲的人都不見了，他變成一個受儘委屈的小孩子，抱著心愛的玩具撒嬌。
“我又沒控製住，怎麼辦？江來，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我隻有你了，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好不好……”
江來反手摟住他，陸辰遠布滿霧氣的眼睛貼近，長睫毛戳他臉上一片瘙癢。感受到江來不再那麼排斥後，陸辰遠把人翻過來抱到了腿上。
“嘶……”江來疼得兩眼發黑。
陸辰遠調整了姿勢。看似是江來靠著他，實則他的雙臂緊緊環住了江來，生怕下一秒這個人就不見了。
“對不起……”
他的聲音淹沒在沉悶的呼吸中。
江來撫上他的額頭，有點燙，想去拿地上的冰袋被陸辰遠抓住了手。
他無奈道：“我不走。”
說罷，他把手抬起來覆蓋在陸辰遠的手背上，手心手背相扣，掌心的溫度從皮膚接觸的地方傳導過去。
陸辰遠眼底的暴戾慢慢退去，露出底下那層薄薄液體。他低下頭，額頭抵在江來的肩胛骨之間，久久沒有動。
陸辰遠喉結上下滾動，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江來自然不清楚，他們的手指還扣在一起，誰也不敢鬆手，仿佛先鬆手的那個人會沉入大海屍骨無存。
江來摸了摸陸辰遠的臉上的傷，對方發出一聲輕微的痛呼。
“辰遠，我們離開這裡吧。”他說話斷斷續續，時不時打個戰栗，“離開這裡，去……去你最喜歡的海邊，我陪你一起。”
陸辰遠什麼也沒說，隻是擁住了他。
江來迷迷糊糊，額頭滲出一層冷汗。或許是太累了，他聞到了一股悠然的花香，這讓他不得不抱緊了懷中的人。
他想，要是沒有那次綁架，要是沒有自小被拋棄，陸辰遠也不會被困在牢籠裡，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
……
顧雲昭一口氣跑出三公裡，才靠著馬路邊坐了下來。
他隻是很難過，陸京澤和陸辰遠的矛盾積怨已久，可是偏偏二人待他都不錯。
若是沒有陰差陽錯，他會和陸京澤走到一起不分開嗎？
他一腳踢飛碎石子，石頭滾落到一家店前麵，顧雲昭順勢一看，是一家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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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花店正準備打樣。
他抬腿走了進去，數了數身上的現金買了一大束白玫瑰，轉頭抱著那束花轉身跑進了夜色。
陸京澤和陸辰遠兩兄弟住的地方一個大南邊一個大北邊，顧雲昭心疼天價打車費，步行著去坐了地鐵。幾番周轉到達陸京澤家附近時，已經接近晚上十點了。
路上他仔細檢查著玫瑰花，確保沒有壓壞，沒有蔫的，葉子翠綠翠綠，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保安照例攔住他：“找誰？”
顧雲昭抱著花，彎起哭腫的眼睛：“找我前夫。”
保安欲言又止，在打報警電話和通知業主之間選擇了後者。
“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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