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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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天起，無論顧雲昭多早起床，餐桌上雷打不動擺著兩份早餐。
陸京澤對早餐沒什麼講究，大多數都是美式咖啡加全麥三明治。顧雲昭的那份每天都不一樣，前天是皮蛋瘦肉粥，昨天是豆漿油條，今天是餛飩麵……
廚師是怎麼知道他每天想吃什麼的？
除此之外，還有牛奶羊奶等等。
顧雲昭不想喝，就說帶走，而陳叔總是在恰到好處時出現，帶著半永久微笑攔住了他。
顧雲昭道：“陳叔，你就放過我吧，反正陸京澤也不知道。”
“你聲音再大點，所有人都能聽見了。”
清冷的聲音傳來，陸京澤邊下樓邊訓話。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淺咖色的休閒西裝讓人眼前一亮，頭發用發膠固定三分之一，路過顧雲昭麵前，散發出淡淡的柑橘香。
顧雲昭追著他走：“你起得好早呀，今天要這麼早去公司嗎？”
“嗯，早餐吃了。”陸京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拿起一片吐司開始抹黃油。
“我上班來不及……”
“一會兒送你。”
顧雲昭眨了眨眼，扭捏了一下，重新坐下來。
不得不說，有陸京澤負責的事他特別容易心安理得接受，顧雲昭一想到不用去擠地鐵了，昂首一口氣把那瓶牛乳灌下。
顧雲昭開始與他麵對麵，吃完後就湊到了陸京澤的身邊，壓低聲音。
“阿姨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黃油刀懸在吐司上方，刀刃上還有一小塊沒抹開的黃油泛著光。陸京澤抬眸，視線中有微妙的意外。
“你怎麼知道？”
“之前在醫院你提過一次，我記下了。今年還沒到，但我查了一下時間是下周三。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話，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顧雲昭有些忐忑，他不確定這個要求是否冒昧。其實早就應該去祭拜陸京澤的親生母親了。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陸京澤低下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下周三上午，八點出發。”
出發當天，陰雲密布，狂風呼嘯，吹得樹上殘枝落葉劈啪作響。
顧雲昭今天休假，他回家翻出黑色的襯衫，懷中抱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提前站在別墅門口等待。
八點整門開了，陸京澤麵無表情走出來，他看見顧雲昭站在外麵，不動聲色皺起眉。
“什麼時候來的？”
“我剛剛到，”顧雲昭隨口一說。“乾脆在外麵等你。”
陸京澤多掃了他幾眼，確認顧雲昭穿得夠保暖後，與他一同上了車。
車子駛出小區，上了高速。路兩邊的樹木變成常青的鬆柏，遠處雲層低低地壓在山頂上。車裡暖空氣開得很足，顧雲昭脫去外套搭在肩膀，百合的香氣在密閉的車廂裡彌漫開來。
陸京澤至今為止隻說了一句話，顧雲昭看出他情緒不佳，不覺間心底多了很多擔憂。
墓園建立在山上，依山而建，層層上疊。滿山種滿鬆柏，風一吹，枝葉發出嗚嗚聲。
車停在墓園門口的停車場，陸京澤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顧雲昭跟著下了車，山風比山下大了很多，吹得他的襯衫貼在身上冷颼颼的，他縮了縮脖子，迅速穿上了外套。
陸京澤穿得並不多，黑色的大衣是天地間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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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沿著石階往上走，石階兩旁的墓碑有序排列，被雨水衝刷過的石頭泛著光。
二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墓園裡顯得格外清晰，直到陸京澤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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