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危險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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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顧雲昭正在咖啡店擦杯子，擦著擦著就傻笑起來。
風鈴叮叮當當，他下意識抬起頭：“歡迎光臨……是你？！”
林川穿著一件紅色格子襯衫，卷毛比他上次見到的時候長了很多，劉海快要遮住眼睛，頗有種流浪藝術家的氣質。
“顧哥！”林川大步走過來，“我可算找到你了！辭職以後也不和我們聯係，真不夠意思！”
顧雲昭歉意道：“抱歉，我最近太忙了，本想等到輕鬆一點再找你們吃飯。”
林川本就是隨口吐槽，見他認真道歉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多大點事兒——你看看這個。國際珠寶設計大賽，選拔賽下個月截止報名，總決賽的前三名有機會跟外國的Lavoisier集團簽約，你要不要試試？”
顧雲昭放下杯子點進公眾號，介紹、報名須知、評委名單非常詳細，包括曆屆獲獎作品的照片，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我不行。”他笑了笑。
“顧哥！”
“我真的不行，很久沒有畫畫了，手生得很。”
“手生可以練啊！你底子那麼好，以前還拿過金獎你忘了？你上次設計的作品現在還在網上掛著呢！陸總開會特地把你當成正麵例子提過好幾次。”
顧雲昭一愣。
“你回去考慮考慮，”林川興致勃勃看著菜單，“報名截止還有一個多月，可以先試試。你才二十六歲，不是六十二歲，路還長著呢。”
“我來一杯黃油啤酒。”
送走林川，他站在那裡發呆。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去儲物間清點貨物，他如夢初醒放過了揉成一團的白布。
他從圍裙口袋掏出手機，點開了林川發來的比賽鏈接。
顧雲昭性格成熟了很多，唯一不變的是藏不住事。
晚上差點因為笑不出來被顧客投訴臭臉，他火速跑進衛生間，將自己笑成半永久後再次出現。
他披著風霜回到陸京澤家裡，沒急著去卸妝。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他的演出服很單薄，為了好看就不能保暖，沒有人來到這裡是為了看臃腫的胖子的。
他窩在沙發上緩了幾分鐘，手腳才恢複知覺。
電視裡播放著老電影，黑白畫麵略顯滑稽，黑屏時顧雲昭還以為看到了小醜，仔細一瞧是他自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京澤坐在沙發上喝茶，視線落在顧雲昭臉上稍作停留。
“你有心事。”
顧雲昭自知瞞不過他，將比賽的事說了，當然為了他和林川的革命友誼，他隱瞞了對方摸魚的實際情況。
陸京澤問：“你有什麼打算？”
“我在想要不要參加……我的水平你也知道，我畫出來了也不一定能選上，選上了也不一定能怎麼樣，就是覺得——”
顧雲昭抱緊抱枕，悶聲道：“覺得以前畫畫的時候很開心，但是我這種急於求成的人做不了慢活。再說了我現在打著兩份工，也沒什麼時間兼顧這麼費腦子的事情。”
客廳安靜了，電影裡的男女主冒著雨中跑進了教堂，濕淋淋地站在神父麵前，神父看著他們，說不清是驚訝還是感動。
陸京澤不急不躁放下茶杯：“如果你是在谘詢我的意見，我的建議是，遊樂園的工作過了這個月就別去了，你的身體不允許長時間站立走動。”
顧雲昭糾結萬分，他其實挺受歡迎，雖然很累，但是名聲打響了，有不少人願意和他一起玩遊戲。
沒素質的人固然有，大多數還是非常友善的人，很多Omega都會和他貼貼。
過了萬聖節還有聖誕節，他會有全新的造型，錢也會多一些，就這麼放棄好可惜。
“我再想想。”
“很糾結嗎？”
顧雲昭張了張嘴，他覺得自己找的理由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就是他怕拿起筆之後發現真的畫不出來了，他以前可是設計師！不拿起筆，至少還可以騙自己說我隻是還沒開始畫，而不是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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