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求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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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樓霄看到石猴也在抹眼淚，除了對逝去者的難過，似乎還有些什麼別的東西。
夜晚石猴一個猴坐在草地上看天上的星星。
玉樓霄走過去遞給了石猴一個桃子。
石猴看著玉樓霄接過桃子，他捧著桃子神色悵然，“小小，為什麼猴會老死？”
玉樓霄在他身邊坐下，開口道：“你看這花果山，春去秋來，花開花落，萬物皆有其時，生靈也不例外。”
“生老病死，是天地運轉的常理，就像這山間的溪流，有源頭便有歸處。”
石猴看著玉樓霄，眼神中帶著幾分恐懼：“那我們也會有這一天嗎？”
玉樓霄觸及到石猴眼裡的恐懼，這才意識到，生靈懼死向生，這位未來的齊天大聖也不例外。
他忽然明白了石猴白天為何潸然淚下，那是因為他透過那具老猴的屍身，看到了自己未來的模樣。
毛發枯槁，氣血衰敗，最終也會如這般，或是在某一個歡宴的儘頭，悄無聲息地倒下，被暗中的黑白無常勾去魂魄，墜入無儘的輪回。
猴子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心底竄起，瞬間凍結了此前所有的歡愉。
忽然間悲從中來，不禁潸然淚下。
那不單是為了一隻老猴的離去而哭，也是為自己，為所有生靈，終將無法逃脫的宿命而悲泣。
這是石猴從單純的動物本能上升到了對生命終極意義的思考，是對他道心的開發。
玉樓霄在石猴的注視下緩緩點頭。
“那豈非一切化為烏有，白白走一遭？”石猴又問。
玉樓霄道：“若你隻求肉身不朽，那一旦大限將至，確是化為烏有。”
“但若你求的是“道”，心所悟之理，內藏於己，不隨造化湮滅，又何謂枉走一遭。”
石猴似明似悟，他抬眼看向玉樓霄，眼睛微亮，“道？那求得道了是不是就可以長生了？”
“也可這麼說。”
玉樓霄又和石猴解釋了下仙人長生道，告訴他修仙法確實可以長生。
石猴知道玉樓霄有幾分本事，也有自己的道，便央求著小孩也教他長生之道。
玉樓霄搖搖頭，表示他教不了他，但可以給石猴指條路。
石猴還以為是玉樓霄修煉不到家，他拉起玉樓霄的手，“那我們一起去學長生之道吧……”
玉樓霄稚嫩的麵龐上浮現出一抹笑來，“我路不在此。”
石猴眼底的神色逐漸黯淡了下來，“那我們要分開了嗎？”
玉樓霄點點頭，“生老病死，悲歡離合也是自然常態。”
石猴肉眼可見地難過了，尾巴都不搖了。
玉樓霄忍不住笑了下，“不過我可以再陪你走一段。”
聽到這話，石猴又瞬間開心了，一想到自己或許能求得長生，心裡更激動了。
不過這石猴並非簡單地想要長生，他想自己能學仙法得長生，也想讓他的猴子猴孫們也能學仙法得長生。
第二天，石猴就把自己要去求長生的事兒跟他的猴子猴孫們說了，還說等他學成歸來，定不忘孩兒們。
眾猴頓時一陣歡呼，又不舍地與他們大王告別。
玉樓霄瞥了眼那後麵一直默不作聲的一隻大馬猴，這猴正是天道化身，本該來引導石猴出花果山去拜師的，結果這任務被玉樓霄截胡了。
這方寸山拜師肯定是不可避免的，就算孫大聖往後要對抗天命，那也得先有本領才好對抗。
就這般，猴子頭上頂著玉樓霄化身的桃枝，一路闖到了南贍部洲，在紅塵裡開始摸爬滾打。
不過他第一次出來，對於凡間還是很感興趣的，就是鬨出了不少笑話。
玉樓霄對於猴子的人間初遊曆也不乾預，任他自己體驗，偶爾猴子招架不住，或者太過分才會出手點撥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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