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西方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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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血很特殊，能夠消除這些厄氣？！”
人間災厄降臨在了這一方小城之上，死亡的氣息深深籠罩著這裡的所有人，不似瘟疫災病那般，能夠憑借藥石消解，什麼都沒有用，他們的臉上布滿了絕望與痛苦。
玉樓霄隻覺得自己很疲倦，疲倦得懶得去看這些人，骨子裡又想反抗，反抗這條被既定好的路，死去也好，不用再承受這些，不用再備受煎熬。
他看向說話的人，眼裡全是寒意，“是，又如何？”他聽到自己這麼問，帶著幾分譏諷。
他的血能解，但他也可以選擇不解，這麼多的人，就他一人，又是讓他奉獻，又是讓他犧牲，每一次都是這樣，他真的受夠這樣了！
這樣的劇本，他走膩了，他也不想走了，就在這裡反抗這一切吧。
玉樓霄對自己這麼說，他做的已經夠多的了，不可以再被擺布，被欺壓了……
目光逐漸冰冷，垂放在身側的手心慢慢凝聚起一抹靈力，隻等眼前這人說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一擊穿透這人的額頭。
玉樓霄的心此時異常的平靜，腦海中的想法卻格外的瘋狂，他像是被逼瘋了，瘋狂地想著，既然無可救藥，那就由他屠儘這一方城，結束他們的痛苦，讓他們早日解脫。
他沒有發現自己此時看向那人的表情已經有些扭曲了，那雙淺淡的眼眸瞪大，裡麵血絲布滿，他牙關咬緊，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期待過，期待這個人說出那句話，求他也好，用真理大道用感情綁架他也罷，隻要讓他救他們！
但這個人沒說，他隻是擔心地看著本就瘦削單薄的玉樓霄，“樓霄兄弟，你還好嗎？臉色怎麼看起來這麼差？”
想了下他又說，“你是怕我們要你放血救人嗎？哈哈你在想什麼啊，這麼多的人，這滿城的厄氣，你放血要放到什麼時候，把你人抽乾了都未必夠……”
說到這裡，這人幽幽歎了口氣，“這也是我們自己的劫難，我們自己想辦法，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為人正直，但眼下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你幫我們已經夠多的了，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吧，也別讓別人知道你的血特殊……”
“…………”
耳邊的聲音嗡嗡的，這人還在說話，但玉樓霄覺得他有些聽不清，他茫然地歪了歪腦袋，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從誕生至初，他第一次有這般強烈的情緒波動，他幾乎是崩潰地吼道：“你為什麼說這些話，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求我啊！！”
“……樓霄兄弟？”突然拔高的聲音將對方嚇了一跳，他擔心地望著玉樓霄，想伸手去扶，又被對方用力甩開。
玉樓霄失望又破碎地看著他，不住地搖了搖頭，像是無法接受自己聽到的。
明明隻需要一句話，甚至是一個眼神都可以，讓他有結束一切的理由，可為什麼要這樣說啊！
玉樓霄淚流滿麵，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更久，他都這樣過來了，他從來沒有流過淚，從來沒有這麼難受過。
功德功德……去他媽的功德氣運，他不要了他什麼都不要了，他不管了他什麼也不想管了！不可以嗎？為什麼要這樣拖著他啊！
為什麼為什麼！！
壓抑過後的情緒又慢慢地歸於了平靜，再無一點波瀾，一切都已是枉然。
他已經深陷在那人為他精心鍛造的牢籠之中，那人甚至比玉樓霄自己還要了解他，沒有反抗的餘力了，他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人掌握住了。
血液一點一點從身體裡抽離，玉樓霄神色平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也聽不到耳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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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顧自地做著這一切，做完後，他止住手上的傷口，慢慢起身，撐起支離破碎的身體失神地離開。
他的身後烏泱泱的人，跪倒一片，他們也在哭，哭的很慘烈，明明得救了為什麼還要哭呢。
半空中的劫雲被劈開，黑雲壓頂，大雨沉沉砸落，衝刷殘留的惡氣，還於這片天地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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