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成均衡的隊伍。
不論少女抱持多麼深刻的痛苦,自己都無法幫上任何忙。這麼一想,無法承受的痛楚突然襲上亞絲娜心頭。她無意識地走下床,往沉睡的少女身旁走了過去。
亞絲娜撫摸了一會少女的秀發,然後輕輕掀開棉被,躺到少女的身旁,用雙臂緊緊抱住那小小的身軀。雖然少女的身體還是一動也不動,但表情似乎變得比較柔和了。亞絲娜輕聲地呢喃道:
“晚安,希望你明天能醒過來……”
第2節
亞絲娜在早晨的白光中沉睡,一陣平穩的旋律突然傳入意識中。是雙簧管所演奏的起床鬨鈴。在清醒前的漂浮感中,亞絲娜委身於那陣讓人懷念的旋律。不久,弦樂器的輕快聲響與單簧管合奏出主旋律,這時有輕微的聲音哼著歌—
—哼歌?
唱著歌的並不是自己,亞絲娜瞬間張開眼睛。
懷中的黑發少女閉著眼睛—哼著與亞絲娜的起床鬨鈴相同的旋律。
而且節奏完全吻合,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亞絲娜將鬨鈴設定成隻有自己聽得見,照理說不論是誰,都無法跟著隻在她的腦中播放的旋律一起哼唱。
然而亞絲娜還是決定先將這個疑問丟到腦後。比這更重要的是—
“桐,桐人,快點醒來啦!”
在不移動身體的狀態下,亞絲娜叫著睡在身後床上的桐人。沒多久,便感覺到桐人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坐起身來。
“……早安,怎麼了嗎?”
“快點,過來這邊!”
地板傳來微微的“嘰嘎”聲。原本毫不在意地隔著亞絲娜往床鋪看的桐人,也立刻瞠大眼睛。
“她在唱歌—?”
“嗯,嗯……”
亞絲娜輕輕搖著懷中少女的身體並喚著她。
“起床囉……拜托你,睜開眼睛。”
少女的嘴唇停止了動作。不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接著慢慢睜開眼來。
那濕潤的黑色眼瞳近距離直直迎上亞絲娜的目光。眨了幾下眼睛之後,少女微微張開有點慘白的嘴唇。
“啊……嗚……”
少女的聲音如同敲響極薄銀器般虛幻而美麗。亞絲娜直接抱著少女坐起身來。
“……太好了,你醒過來了。你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嗎?”
亞絲娜說完後,少女先是保持了幾秒的沉默,接著微微地搖搖頭。
“是嗎……那你的名字呢?知道嗎?”
“……名……字……我……我的……名字……”
少女側著頭,一根有光澤的黑發跟著滑過臉頰。
“結……衣。結衣。我的……名字……”
“結衣嗎?真是個好名字。我是亞絲娜,他是桐人。”
亞絲娜一轉頭,名為結衣的少女也跟著轉動視線。她來回看著亞絲娜跟探出上半身的桐人,接著開口:
“阿……屋呐,通……人。”
吞吞吐吐地動著嘴,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昨晚感到的不安在亞絲娜的腦中蘇醒。少女看來至少有八歲左右,加上從登錄到現在的時間,實際年齡應該也有十歲了。但少女那發音模糊的話語,就跟剛開始學說話的幼兒一樣。
“結衣,你為什麼會在第二十二層?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在哪裡?”
結衣不發一語往下看著。在好一陣子的沉默之後,用力地甩著頭。
“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亞絲將少女抱到餐桌椅上,遞給她溫熱香甜的牛奶。少女用雙手捧著杯子,一口一口喝了起來。用餘光看著少女,亞絲娜與桐人在離她有些距離的地方討論著。
“桐人……你覺得呢?”
桐人露出嚴肅的表情咬著嘴唇,不久才低頭說道:
“似乎是……喪失記憶了。不過,更嚴重的是,從她的樣子看來……可能是受到了什麼精神創傷……”
“你果然也……這麼認為嗎……”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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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臉上露出快哭出來的扭曲表情。
“雖然在這個世界中……看過許多殘酷的景象……但這實在糟透了,太過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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