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
“一是因為樹木擋住了寒風,二是因為地板下的水管裡流著由第九十四層的冷溫機供應的溫水。”
“冷溫機……”
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詞……愛麗絲疑惑了一會兒,才想起之前在聖托利亞的亞拉貝爾家聽羅蘭涅的弟弟費爾希說過冷溫機供暖的原理。
近期得再去一次亞拉貝爾家,查清費爾希無法使用秘奧義的原因才行……她邊想邊蹲下身摸了摸大理石地板,確實有一股暖意。接著她起身繼續向艾莉問道:
“以前是沒有這種機關的吧?”
“是的。這是星王妃大人安裝的設施,她稱其為‘地暖’。”
“原來如此,是亞絲娜乾的好事啊。”
愛麗絲笑了笑,再次環顧四周。
賽魯卡、蒂潔和再次抱起納茲的羅妮耶正在稍遠處並肩仰望夜空。在她們眼前靜靜閃爍的橙光應該是從聖托利亞飛往遠方的大型機龍的尾焰吧。
雖說羅妮耶和蒂潔向桐人宣告複任了,但現在桐人要到現實世界的周六日才能過來,而且她們解除了石化凍結就要打點日常生活,那她們的對外身份要怎麼處理?總不能去亞拉貝爾家和修特利尼家說自己是祖先吧。賽魯卡也是一樣的處境。
在凍結三人時,桐人—星王有好好考慮過這些事嗎……愛麗絲蹙起了眉。
就在這時,艾莉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地說:
“各位,作為封印樓層的守門人,我想要完成自己最後的使命。”
這話讓蒂潔她們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最後的使命?艾莉,這是什麼意思?”
而艾莉平靜地回答了賽魯卡的疑問:
“是請各位做出選擇。”
而後艾莉領著愛麗絲她們來到了曉星瞭望台的東北角。
這裡乍看空無一物,但艾莉一按下藏在旁邊圓柱上的按鈕,高聳的天花板就把一段螺旋樓梯放了下來,與地麵相接。
仔細想來,兩百年前這一層的北邊是有樓梯的,而現在那個位置放的是伸展著機翼的X'rphan十三型。調整樓梯位置倒是還好理解,但為什麼要做成隱藏樓梯?艾莉所說的“選擇”又是什麼?
愛麗絲懷著種種疑問跟著艾莉走上了螺旋樓梯。
第九十五層上麵是第九十六層,昔日是個連排名靠前的整合騎士也不能未經許可擅自踏足的地方,裡麵有些什麼來著……在她想到答案的幾乎同一時間,她的靴底踩上了這一層的地板。
第九十六層是元老院,牆邊裝設了無數的箱子,天命被凍結、失去了感情和思考能力的人就待在裡麵,作為有生命的監控裝置搜尋人界全域的《禁忌目錄》違反者。
System call……愛麗絲仿佛能聽見那嘶啞的聲音,不禁打了個寒戰。她拚命睜開險些下意識閉上的雙眼,卻發現整個樓層都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啪!她正茫然佇立,就聽見跟前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高處隨即亮起淡淡的光,照亮了周圍的空間。
可以看見這裡的構造已與兩百年前的元老院大不相同:十梅爾寬的寬敞道路不斷向前延伸,左右兩邊是狀似倉庫的區域;天花板像曾設於第三十層的飛龍起降場一樣高得出奇,離樓梯口幾步遠的地方還有一根看似是操作盤的石柱,而艾莉就站在那裡。
“姐姐,快往前走吧。”
妹妹突然戳了戳她的後背,讓她慌忙向前走了幾步。賽魯卡出了樓梯,環顧了周圍一圈才說:
“這裡被改裝成那些孩子的寢床了啊。”
她說完這句不明所以的話就往前走,跟著她來到上層的羅妮耶和蒂潔也瞬間睜大了眼睛,又很快追著她而去。
愛麗絲也跟著前行,看向右前方的區域—
“啊!”
她忍不住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並不是像,這裡就是飛龍起降場。一頭巨大的飛龍正蜷縮在小屋般大的區域裡沉睡,本來應該泛著金屬光澤的鱗片竟如石頭一般黯淡無光。
難道這不是沉睡的飛龍,而是它的遺骸?愛麗絲這才意識到它是像蘇醒前的賽魯卡她們那樣被施加了石化凍結術。
她轉過頭去,發現另一邊的區域裡麵也有沉睡的飛龍。一個區域寬六梅爾,整條通道長五十梅爾左右,算下來是兩邊各有八個,一共十六個。是每個區域裡都有一頭飛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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