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起來,那一定就是杜黃橋坐在他那把半新不舊的椅子上,開始他的營生。趙前後來懶洋洋地從沙發上起來,穿戴整齊以後,他叼上一支煙,打開了特別間的門,從一長溜正在修腳的人身邊搖搖擺擺地走過,再從杜黃橋的身邊走過。他仿佛還聽到了杜黃橋的一聲乾笑,按照慣例,他把一支555香煙塞進了杜黃橋的嘴裡,並且用那隻氣派的MYON-1937勉牌型號自動打火機給他點著了。
趙前走出澡堂的時候,在澡堂門口伸了一個懶腰。他的目光後來無所事事地落在隔壁的陳開來照相館的招牌上,然後他晃蕩著走到了櫥窗前,看見了櫥窗裡的那張斷橋的照片。他的腦袋略微有了一絲的空白,後來他的目光從照片身上扯了回來,對櫃台裡的金寶說,老板呢。
金寶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說,我不像老板嗎。
就在這時候,虛弱的陳開來晃晃悠悠地從澡堂向這邊走了過來,看上去他像是踩著一地的棉花。金寶隨即從櫃台裡出來,走到陳開來身邊一把扶住了,說,你怎麼回來了?
陳開來說,我不回來,是想讓照相館關門嗎?
趙前這時候看著弱不禁風的陳開來笑了,說姓陳的,你命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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