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浪蕩白月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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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垂著眼，靜靜等著他的答複。
本以為溫清瓷會抵觸、別扭，會因為徹底顛倒的位置拒絕他，可他這般爽快坦然，甚至無所謂的態度，落在沈知予眼裡，使他心底竄出刺骨的酸澀與戾氣。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翻出這些年他默默收集的所有資料、網上流傳的照片、旁人口中關於溫清瓷的風流軼事。
這些年，溫清瓷在外肆意快活，身邊情人更是不斷。
滔天的醋意與積壓數年的恨意瞬間席卷四肢百骸，眼底深處翻湧著偏執又陰鷙的情緒，那是近乎病態的占有欲，是數年裡藏得最深的執念與不甘。
他恨自己放不下，更恨他走後活得那般瀟灑肆意，恨他的感情，從來不止給過自己一人。
沈知予下頜線死死繃緊，指節微微泛白。
他刻意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湧的戾氣，不敢讓溫清瓷窺見半分。
靜待數年，好不容易讓這隻貪玩又惹眼的豹子主動送上門，他絕不能因為一時失控的情緒，打亂全盤布局。
哪怕胸腔裡妒火焚燒得血肉發疼，他麵上依舊維持著方才冷淡沉靜的模樣，隻是嗓音更低了，
“知道了，會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
夜色落幕，一室旖旎儘數歸於沉寂。
翌日天光微亮，薄光透過落地窗縫隙落進乾淨的臥室。
床榻一側早已空涼，溫清瓷睡得沉，眉眼舒展，還帶著昨夜儘興後的慵懶。
浴室水霧氤氳，隔絕了大半天光。
沈知予站在鏡麵之前，抬手抹去鏡子上薄薄一層水汽。
脊背線條利落，白皙肌膚上橫亙著幾道深淺交錯的抓痕，是昨夜溫清瓷失控之下留下的痕跡。
深淺錯落，毫無顧忌，顯現著那人慣有的肆意囂張。
看著那些痕跡，腦海裡無聲回放昨晚的一幕幕畫麵。
鏡中人清冷寡淡的眉眼，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溫清瓷是在渾身蔓延開來的酸脹感中醒來的。
意識從混沌裡浮上來，他迷迷糊糊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落在這間陌生臥室的天花板上，腦子還滯留在昨夜紛亂的碎片裡。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一瞬間，口乾舌燥的感覺席卷上來，連發聲都變得滯澀艱難。
他費力地啞著嗓子，低聲喚了一句：“沈知予？”
話音輕得幾乎散在空氣裡。
渾身沒有一處舒坦的地方，尤其是昨晚原本撞傷的後腰，經過一夜折騰，牽扯著陣陣隱痛，再加上身後陌生又強烈的不適感，讓他眉心死死擰起。
他長這麼大，從未有過如此狼狽又難熬的體驗。
恰好此時，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沈知予穿著乾淨的黑色家居長褲，上身赤裸，肩背線條利落，肌膚上還留著幾道清晰的抓痕。他發絲微濕，眉眼清潤平和，周身透著一股鬆弛、近乎春風得意的恬淡姿態。
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落在渾身酸痛、心情極差的溫清瓷眼裡，格外刺眼。
溫清瓷心頭的火氣瞬間被點燃，想都沒想，抬手抄起枕邊的枕頭，帶著十足的力道，直直朝著沈知予砸了過去。
“沈知予！你騙我！”
枕頭穩穩落在沈知予懷裡，他腳步一頓，眸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疑惑，垂眸看著床上炸毛的人：“我騙你什麼了？”
溫清瓷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臉色難看至極，眼底滿是被糊弄的慍怒，一字一句咬得極重：“你昨晚分明就是第一次做上位！”
沈知予聞言，緩緩挑了挑眉，神色淡然，不承認也不否認，靜靜看著他發火。
這副默認的姿態，徹底戳爆了溫清瓷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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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語氣又憋屈又煩躁，滿是嫌棄地吐槽：“技術差死了，一點都不爽。”
這話不假。
第一次難免生澀又笨拙，一開始沒能帶來半點舒適感，後麵沒辦法了，不上不下的，還是溫清瓷主動引導他。
從前都是他掌控一切，都是別人順著他的節奏來，從未這般被動難熬過，更別說還是他主動引導別人來睡他。
溫清瓷越想越氣，整張臉陰沉得厲害。
他原本隻是追求新鮮，想來逗逗如今蛻變耀眼的沈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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