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裡。
"是叫李恒？"遊衿開口了，聲音不大，但他站在過道中間說話的時候，整個階梯教室沒有人敢出聲，連翻書頁的聲音都停了，"公開欺辱同學，你是在挑釁莫德斯的校規嗎？"
李恒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沒、沒有的事二少，我就跟這位小學弟開個玩笑——"
"哦，開，玩，笑？"
遊衿重複了這三個字，目光從他臉上滑到桌麵上那台頂配筆記本電腦上又收回來，
"那你重新給他辦一張吧。錢你出。今天之內辦好送到他手上，記得當麵道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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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的臉青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到嘴的"憑什麼"和"他配嗎"在遊衿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麵前硬生生換成了："……是，二少。我去辦。今天下午就送到他宿舍。"
遊衿偏了偏頭，視線從李恒身上移開，低頭看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林溪。
從進來到現在，那個蹲在過道裡的人始終仰著臉看他，紙團攥在掌心裡，眼底的水光一閃一閃的。遊衿沒法判斷他是在委屈還是在等什麼。
他把課表折了一下塞進口袋，語氣如常："起來吧。地上涼。"
林溪扶著旁邊的座椅站起來，膝蓋蹭了一層地板的灰。他站穩後沒有立刻走，站在遊衿麵前半步的位置，垂下眼，睫毛上似乎還掛著一層水汽。
他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軟："衿少……謝謝你。"
"嗯。"
遊衿抬腳往前走了。他在後排自己的位置坐下，重新翻開課本。前排李恒正低著頭跟旁邊人說什麼，聲音壓得低低的。
林溪也回了自己的座位，把那團被揉皺的學生證放在桌麵上，攤開撫平，然後用課本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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