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兩秒,語氣換了,收了一些鬆散,多了一點點認真的探詢:"你最近狀態不太對。"
裴嶼坐在擂台邊緣,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沒有說話。頂燈從上方落下來把他額前的碎發照出一道暗影,遮住了半截眉眼,看不清表情。
齊肩發的人走回長凳邊坐下,擰開那瓶水喝了一口,然後像是隨口說的:"你上周四來的時候也這樣。打了三組沙袋,打那麼狠,怎麼……最近發生了什麼事能讓裴少心情這麼不美麗?"
裴嶼終於開口了,他撩了撩被汗浸濕的額發:"沒有。"
"行行行,沒有。"
齊肩發的人擺了擺手,沒有再追問,但看他的目光裡那層認真的探詢沒有完全收回,像是已經觀察了他很久、知道他有話沒說的樣子。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把瓶蓋擰好,往外走了一步又偏頭回來:"那你下次來的時候輕點打。陪練不夠換,下禮拜你再把人打跑一個我就沒得人找了。"
裴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接話,但最後隻是低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她沒再說什麼,腳步輕快地走出了拳館。鐵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悶響。隻剩裴嶼一個人坐在擂台邊緣,半張臉陷在頂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他把已經拆好的護手帶又拿起來,垂著眼,慢慢重新纏上了自己的左手腕,一圈一圈的,力道均勻而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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