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零號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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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呢？”
一個紋身肌肉男滿臉不耐的站在門口，身旁站著一排保鏢，在他對麵的兜帽男把一張票遞給他，紋身肌肉男檢驗過後擺擺手讓他進去了
入口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從外麵看跟普通的貨物通道沒什麼區別，隻有熟門熟路的人才會在門板上特定的位置敲三下，停頓兩秒，再敲兩下。
鐵門從裡麵拉開一條縫，渾濁的、帶著汗味和鐵鏽氣息的空氣湧出來，混雜著人群的吼叫聲和拳套撞擊肉體的悶響。
門縫裡露出一張臉，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顎的舊疤，那人上下掃了來者一眼，退開半步讓出了通道：
"來了？今晚第八場，對手是南邊那個，打過兩輪了。"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好久沒見你來了，老板叫場子，你也不來……”
林溪從兜帽下麵抬起眼。他今晚穿了一身黑色，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和抿成一條線的嘴唇。
他沒說話，朝男人點了點頭，側身閃進了門內，鐵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一片喧囂
"打死他！往臉上打！"
"C你媽的別躲啊——"
"押他輸！押那個白臉的輸！"
地下拳場比他兩個月前來的時候又大了一圈，臨時搭的鐵架看台上擠滿了人，劣質吊燈晃著昏暗的黃光，照在拳台四周被踩得發亮的水泥地上。
空氣又熱又黏，汗味、廉價啤酒味和煙草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了太久的濃湯。
拳台上兩個人正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個已經被按在圍繩上滿臉是血，另一個還在揮拳，每一拳砸下去都帶著觀眾席炸開的呼號和尖叫。
有人從看台上扔了一隻空酒瓶下去，砸在拳台邊的水泥地上碎成一片
林溪穿過人群的時候低著頭，肩膀微收，被旁邊一個喝醉的賭客撞了一下肩也沒有抬頭。
那人嘴裡罵罵咧咧的，轉過來看到他的臉，愣了一下，舌頭在嘴裡打了個結："操……就這細胳膊細腿的，也來打？"
另一個聲音從旁邊接過來，帶著嗤笑，顯然是認出了他："別看他瘦，大名鼎鼎的零號選手，把西區那個光頭打成腦震蕩了。你忘了？就是那場，打滿了三回合，光頭躺地上起都起不來。"
"嗬，他媽的原來是個小白臉啊，害的我輸了好多錢，誰知道呢今晚對手是南邊那個——"
兩個人罵罵咧咧的走遠了
林溪從他們之間側身擠過去，走到拳台側麵的選手準備區，在角落裡一張塑料凳上坐下。他摘下兜帽。
那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白淨，眉眼清秀，嘴唇薄而淡，看起來跟台上那些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刺青的拳手完全不像同類。
但坐在他旁邊的教練——一個五十多歲、手指被煙熏黃了半輩子的老男人——低頭看了他一眼，見怪不怪地從腳邊丟了一卷繃帶過去：
"今晚打三回合，對方比你重十斤，但速度慢。用上次那套，耗他體力，第三回合再發力。"
林溪接住那卷繃帶，低頭開始一圈一圈地往手指關節上纏。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每一圈都拉得均勻而緊，像在完成一件需要精密操作的工序
繃帶纏到指根的時候他頓了頓，抬眼看了一眼拳台上方那盞晃動的吊燈，琥珀色的眼瞳裡映著那一點晃動的暗光，他沒什麼表情，隻慢吞吞的點了點頭。
拳台上那個人被一拳轟倒在地，裁判開始數數——
"一、二、三、四……"
——數到七的時候地上的人掙紮著爬起來，觀眾席爆出一陣更響的吼叫，有人罵"廢物"，有人喊"接著打啊"。
林溪把繃帶收尾打了一個結，用牙齒咬斷多餘的布條，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教練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盯著那邊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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