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渾濁的血紅；右眼勉強能視物，卻隻能看到幾隻綠幽幽的眼睛，正在不遠處的雨夜裡死死盯著他。
餓極了的野狗，最喜歡吃這種半死不活的嫩肉。
“嗬……”
程觀慈想笑，可嘴角剛一扯動，下巴就傳來一陣脫臼般的劇痛。
仙根沒了。
力量沒了。
命還在。
現在隨便來一隻野狗，都能把他撕成碎片。
雨水順著他淩亂的頭發淌進嘴裡，又澀又鹹。
他趴在惡臭的爛泥裡，是一條沒有脊骨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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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溫度在急劇下降，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在一點點變冷。求生欲裹挾著靈魂繼續翻滾。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把這狗娘養的老牛鼻子踩在腳下之前，絕不能死在這個惡臭的垃圾堆裡！
程觀慈咬緊了後槽牙，用那隻勉強還能動的左手，摳住前方一塊凸起的石頭。
指甲翻卷，鮮血溢出，他渾然不覺。
他在泥漿裡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很快又被雨水衝刷乾淨。
那幾隻野狗似乎察覺到了獵物的虛弱，開始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緩緩逼近。
程觀慈沒有回頭。
他現在的目標隻有一個——前麵那個透著微弱火光的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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