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嘛……”老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老子今天發發善心。你把這身破爛脫了,讓老子快活快活,這半個饅頭,就是你的了。”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程觀慈呼吸一滯。
從前,他是被無數宮女太監捧在手心裡的皇子,誰敢用這種眼神看他一眼,都要被挖去雙目!
而現在,一個南市最底層的、渾身長滿膿瘡的老乞丐,拿著半個長毛的餿饅頭,指著他的鼻子,讓他出賣皮肉?!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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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觀慈牙關咬得死緊,口腔裡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他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縫裡擠出微弱的氣音。
“喲,骨頭還挺硬!”
老四臉色猛地一沉,臉上的刀疤因為猙獰而扭曲起來。他站起身,一腳踩在程觀慈左手手背上,狠狠碾壓。
“啊——呃!”
指骨斷裂的脆響在這死寂的破廟裡格外清晰。程觀慈身子弓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不換?那你就去死吧!”老四罵罵咧咧地收起饅頭,轉身作勢要走,“這外頭到處都是野狗,等你斷了氣,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老四故意放慢了腳步。
程觀慈癱倒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胃裡的絞痛已經蓋過了手背斷骨的劇痛。眼前越來越黑,那種生命力在飛速流逝的冰冷感,從四肢百骸一點點往心臟蔓延。
如果就這麼死了……
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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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今過熬能要隻,氣口一這住留能要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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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響裡廟破在,流氣的碎破著雜夾,音聲的見不聽乎幾得弱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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