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火藥，他根本買不起。
但沒人敢賭。
因為這三年裡，他用一次又一次的以命搏命向整個南市證明了——他程觀慈，真的不在乎這條爛命。
既然天道要他死，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把他當成可以隨意玩弄的螻蟻。
那他就變成比這南市更毒的蛇。
在這爛泥裡，瘋狂地、不擇手段地紮下根去。
程觀慈把手揣回袖子裡，將背脊挺得筆直，順著昏暗的巷道往外走。
黑市的出口，連接著南市主街的下坡路。
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平時這個時辰，那些爛醉如泥的賭徒、倒賣贓物的小販，大多都縮在角落裡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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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前方那扇破敗的木門外，卻傳來一陣陣喧嘩聲。
“打！打死這不長眼的狗東西！”
“我呸！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清高的玩意兒！”
“沒錢還敢來南市撒野？吊起來！給我狠狠地抽！”
夾雜著皮鞭撕裂空氣的脆響、沉悶的棍棒擊打肉體的聲音，以及人群興奮的起哄聲，像是一股渾濁的浪潮，順著風灌進巷道裡。
程觀慈腳步沒停。
南市每天都有人死，被人打死、餓死、凍死。
這些聲音對他來說，跟野狗搶食時的吠叫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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