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瘋狂地冷笑，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奮。
隻要這刀背落下，隻要我的血濺在這大廳的青磚上，你這隻老狐狸試探程元底線的算盤，就徹底砸碎了！
護衛顯然沒料到他會求死，刀勢在半空中本能地頓了半寸。
大廳那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連帶著生鐵鑄就的門檻，被一股恐怖的狂暴內力，生生連根拔起！
巨大的門板像兩顆炮彈一樣，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進了大廳！
那個舉著刀的護衛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半扇門板直接撞飛，肋骨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大廳裡極其刺耳。他撞在柱子上，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軟綿綿地滑了下去，生死不知。
狂風卷著大雪，瞬間灌滿了整個大廳。
一個從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煞神，一步步跨進了門檻。
程元連上朝的玄色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下。
寬大的袖口和下擺上，還沾著幾滴尚未凝固的暗紅血跡。
他原本就布滿陰鬱的臉，此刻扭曲得近乎猙獰。那雙眼睛通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死死盯著跌坐在地上的程觀慈。
盯著他凍得青紫的嘴唇。
盯著他赤裸雙腳上被瓷片割出的血痕。
盯著他腳踝上，那根深深勒進肉裡、被鮮血染紅的純金鎖鏈！
程元咬碎了後槽牙。他渾身的骨骼都在因為極致的暴怒而哢哢作響，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戾氣，正在他周身瘋狂翻滾。
他像被觸碰了逆鱗的瘋狗，一步跨到程觀慈麵前。
“程元！你瘋了不成！”
程啟明被剛才那一下震得跌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程元這副走火入魔的架勢，厲聲怒吼，“為了個下賤玩意兒，你竟敢對自家人下死手？！”
程元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那個高高在上的長輩。
他解下身上那件繡著金線的玄色大氅，將地上那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單薄身軀，嚴嚴實實地裹進懷裡。
大氅上還帶著他在風雪裡狂奔一路的寒氣，但對於此刻的程觀慈來說，卻足夠擋住外麵的冷風。
“沒事了……不怕，我在。”
程元跪在雪水和碎瓷片裡，小心翼翼地把程觀慈抱在懷裡。
程觀慈極其配合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他把臉埋進程元的胸膛，感受著這具身體裡因為恐慌和憤怒而產生的劇烈心跳。在程元看不見的角度，他的指尖隔著衣服，輕輕敲擊了兩下胸口那個裝著蠱蟲的暗袋。
嗬，真是條好用的瘋狗。
“主、主子……”
程觀慈裝出連說話都費勁的模樣，睫毛上還掛著融化的雪水，“不怪……不怪老太爺，是我……不配……”
“閉嘴！”
程元抬頭，剛才麵對程觀慈時的那種卑微和小心翼翼，在轉向程啟明的瞬間，化作了能把人千刀萬剮的殺意！
一聲清冽的劍鳴。
程元腰間那把沾過無數人血的佩劍，悍然出鞘！
冰冷的劍尖，沒有指向那些持刀的護衛，而是毫不猶豫地、直直指向了坐在太師椅上的程啟明！
劍尖距離老太爺的咽喉，隻有不到半尺的距離。森寒的劍氣，甚至割斷了程啟明下巴上的一縷白須。
大廳裡死寂一片。
家主竟然為了一個臠寵，拔劍指著自己的親叔公！
“誰敢動他……”
程元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嚼碎了吐出來的。他盯著程啟明那張氣得發青的臉，眼底沒有半點對長輩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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