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徹底狂暴。它順著程元的心脈，張開無數倒刺，狠狠紮進了最柔軟的心室壁，然後瘋狂地絞殺、翻滾！
程元的腦袋重重地磕在紫檀木的踏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他整個人瞬間反弓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雙眼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眼白處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甚至連眼角都因為極致的用力而撕裂，滲出了兩行血淚。
“好疼……殺了我……殺了我！！！”
程元在地上瘋狂地翻滾，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他像是一頭發了瘋的野獸，用頭去撞擊地麵，用牙齒去咬自己的手臂，試圖用外部的痛覺來掩蓋心臟裡那種被活生生吞噬的劇痛。
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隻能發出類似於野獸瀕死前的淒厲哀嚎。
“疼嗎？”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這震耳欲聾的慘叫聲中，突兀地鑽進了程元的耳朵。
程觀慈坐在床沿上，雙腿交疊，單手撐著下巴。
他看著地上那個已經把自己折騰得不成人形的男人，眼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意。
“這就受不了了？”
程觀慈輕啟紅唇，聲音輕緩，就像是在和老朋友閒話家常，“你知不知道，在南市那十年，我每天晚上都是怎麼熬過來的？那裡的狗，咬下我這塊肉的時候……”
他隨意地指了指自己大腿內側一塊猙獰的陳年舊疤。
“……比這疼多了。”
他突然傾下身。
那隻纖細的、常年不見天日而顯得病態蒼白的手，從寬大的袖管裡伸了出來。
就在程元翻滾到床邊的那一瞬，程觀慈一把抓住了程元的頭發。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程元被迫停止了翻滾，他被迫揚起那張已經被汗水和鮮血徹底糊住的臉，對上了程觀慈那雙冰冷戲謔的眼睛。
心臟處的劇痛在這一刻被程觀慈刻意控製著，稍微緩解了那麼一絲。
就像是玩弄老鼠的貓，在徹底咬斷獵物的喉管前，總要給人留一口喘息的氣。
程元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帶出一陣陣濃烈的血腥味。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美得驚心動魄、卻又殘忍得令人發指的臉，瞳孔震顫著。
這一刻，就算他是個傻子，也該明白了。
那個吻……
那口混著眼淚和順從咽下去的血……
“你……”程元的嗓子裡像是含著一把帶血的沙子，每吐出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聲帶的疼，“是你……”
“是我。”
程觀慈坦然地承認了。
他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五指微微收緊，將程元的頭往自己麵前拉近了幾分，近到能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怎麼這副表情啊，程大人。”
程觀慈伸出另一隻手，溫柔且憐惜地撫摸著程元那張扭曲的臉龐。指腹劃過那些因為極度痛苦而暴起的青筋，最後停留在男人的眉骨上。
“你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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