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3.終極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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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也在看著她——隔著那副墨鏡，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熱而克製，像是壓抑著千言萬語。
她看著他，心中湧動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過這個人的身影，但醒來之後怎麼也抓不住那些碎片。
她開口問了一句，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一些：“我們……認識嗎？”
齊曜宸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穿越了漫長歲月之後終於重逢的釋然與珍重。
他點了點頭，用同樣鄭重的語氣回答了一句：“你是我的妻子。”
笙歌愣住了。
她看著他，又看了看張起靈——張起靈沒有反駁，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齊曜宸臉上，看著他那副標誌性的墨鏡，看著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心中那片空白的迷霧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光。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但她知道，自己沒有理由懷疑這個人的話。
三人沒有在張家古樓多做停留。
張起靈在前麵帶路，笙歌走在中間，齊曜宸跟在最後。
他們穿過了張家古樓外圍那片被稱為“生死線”的機關密林——那些讓無數盜墓者有來無回的致命陷阱，在張起靈麵前像是擺設一般形同虛設。
走出山林之後，他們搭上了一輛過路的貨車，又轉了兩趟長途汽車，最終在第三天傍晚抵達了北京。
齊曜宸帶著兩人穿過一條熟悉的胡同，在一座四合院門前停了下來。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門，側過身讓笙歌和張起靈先進去。
笙歌走進院子，環顧著這座典型的北京四合院——青磚灰瓦，石榴樹，葡萄架，角落裡的水缸中養著幾尾金魚。
一切都收拾得乾淨整潔，像是有人定期來打掃。
她回頭看了齊曜宸一眼，目光中帶著疑問。
齊曜宸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他望著這座四合院，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懷念、感慨，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微妙。
在他的記憶中，這座四合院是有主人的。
那個人姓愛新覺羅。
可這個世界裡，這四合院的主人姓解，圈裡人稱“花兒爺”，是九門解家的當家人。
他跨過門檻，隨手帶上了院門，對笙歌笑了笑，說了一句：“先住下吧。其他的事情，慢慢來。”
第二天清晨，齊曜宸出門了一趟。
笙歌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麼，也沒有問——她雖然失憶了，但本能告訴她，這個男人做事有他的道理，不需要她操心。
臨近中午的時候，齊曜宸回來了，手裡拿著三個牛皮紙信封。
他將其中一個遞給笙歌，一個放在桌上留給張起靈，第三個自己收了起來。
笙歌打開信封，裡麵是一張嶄新的身份證跟黑皮本子。
照片是她的，名字寫著：張海笙。
她看著那三個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齊曜宸：“張海笙？”
齊曜宸點了點頭，在餐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戶口落在張家，姓張。海笙這個名字，是我能想到的最適合你的。”
他沒有多解釋，但笙歌注意到他說到“海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比說其他字輕柔了幾分。
她低頭看著那張身份證，指腹輕輕摩挲過“海笙”兩個字，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張起靈的證件上寫著“張海官”。
他拿到的時候隻看了一眼，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默默收進了口袋裡。
對他來說，叫什麼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張身份證能讓他在這座城市裡正常活動，不用再躲躲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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