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來的壓迫感，讓這些刀口舔血的人都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他們不怕打架，不怕見血。
但他們怕許巍。
怕這個圈子裡人人談之色變的名字。
就在這時，幾道踉蹌的腳步聲從公路另一側傳來。
“老大！”
“老大！”
七八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顯然是在剛才的車禍和伏擊中吃了大虧。
他們原本被另一波人纏在了半山腰，以為今晚必死無疑，可當他們看到溝渠邊那個長身而立的身影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像是一群瀕死的狼，突然看到了它們的王。
“老大沒事！老大沒事！”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激動地喊出聲，原本萎靡的氣勢瞬間暴漲，腰杆挺得筆直，“龜孫子們，你們死定了！”
“操，敢陰我們老大，活膩歪了！”
許巍的幾個手下迅速圍攏過來，雖然大多帶傷，人數也不占優勢，但那股子狠勁一上來，竟硬生生在氣勢上壓過了對麵十幾個黑衣人。
許巍沒有回頭，隻是輕輕抬起了右手。
站在他左側的一個寸頭男人立刻會意，從腰間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槍，雙手遞上。那槍身漆黑，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像是某種蟄伏的毒蛇。
許巍接過槍，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接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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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槍，又抬眼看向許之華，眉梢微微一挑。那表情說不上是嘲諷還是興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殘忍，像是在打量一隻已經掉進陷阱裡的獵物，思考該從哪個部位開始剝皮。
“許之華。”
他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槍口懶洋洋地抬了起來，卻沒有對準許之華的頭，而是緩緩下移，對準了他的膝蓋。
“你剛才說什麼”許巍笑了笑，那笑容在血色的映襯下妖異得令人窒息。
“不……不是……”許之華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看著許巍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裡透出的近乎漠然的殺意，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手裡的打火機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滾了兩圈，停在一塊碎石旁邊。
“老大！巍哥！我錯了！”許之華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額頭重重磕在粗糙的路麵上，一下，兩下，三下，很快見了血，“我是鬼迷心竅！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當狗！我給您當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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