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道養父是蛇蠍美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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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在啞光黑的大理石牆麵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許巍走進去，燈自動亮起，白色的冷光將每一寸空間都照得纖毫畢現。
他站在洗手台前，鏡子裡映出他的臉。
冷白的膚色，額角結痂的傷口，黑色的碎發，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妖異。
他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衝下來，漫過指節、掌心、指縫，將手上的血汙一點點衝開。暗紅色的液體在水流裡稀釋、旋卷，最終變成極淡的粉色，順著排水口吞沒。
他洗得很慢，一根指骨一根指骨地搓，指縫、虎口、掌紋的每一道溝壑都仔細地過一遍。
水聲在空曠的洗手間裡回蕩。
他關上水龍頭，抽了幾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乾手指。紙巾被揉成團，丟進垃圾桶。他捋了捋散落的頭發，從銀質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叼在唇間。
手摸遍了風衣口袋，沒有火機。換下來的那件外套還留在B區七號，火機大約還在裡麵。
他叼著沒點燃的煙，偏過頭。
一個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側。
那是個極其優越挺拔的男人。脊背挺得筆直，帶著某種與這紙醉金迷的賭場格格不入的冷硬氣場。
他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手腕上扣著一塊表盤極簡的腕表，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下身是筆挺的黑色西裝褲，連襯衫最上麵的那顆扣子都一絲不苟地係著。
五官深邃，眉骨很高，一雙眼狹長而銳利，瞳孔是極深的墨色，像兩口不見底的寒潭。
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刻在骨子裡的矜貴。不是賭場裡那種暴發戶式的金貴，是幾代人養出來的那種渾然天成的從容。連站在一間地下賭場的洗手間裡，都像是踏進了什麼宴會廳，不見半分局促。
在一群穿著花襯衫大金鏈的賭客中間，他乾淨得像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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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借個火。”
男人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銀質的火機，單手拋了過來。動作乾淨利落，帶著某種刻進骨頭裡的教養。
火機落在許巍掌心，金屬外殼冰涼，帶著對方掌心殘存的體溫。
許巍低頭，拇指推開蓋子，“叮”的一聲，火苗躥起。
他攏著那支火，點燃了唇間的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指縫間漫出來，在冷白色的燈光下纏繞成淡藍色的絲線，模糊了那張蒼白的臉。
他把火機拈起來，兩指夾著拋回去。
“謝了。”
男人接住火機，收入內袋，仍然沒有說話。
許巍靠在洗手台邊，吐出一口煙，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他的眸子透過嫋嫋煙霧看向對麵的男人，嗓音慵懶，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南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大的人物”，他慢悠悠地開口，“連個響都沒聽見。”
男人終於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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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許巍臉上停留了幾秒，冷白的膚色，額角結痂的傷口，風衣領口幾不可見的暗紅點，以及那雙洗過卻仍殘留在指縫紋路深處的暗痕。
許巍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怎麼稱呼？”許巍把煙夾在指間，煙灰輕輕彈落。
沉默了兩秒。
男人收回目光，將袖口的扣子不緊不慢地重新理了理。
“免貴姓秦。”他開口，聲音低沉冷冽，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緩緩撥動，“秦湛。”
許巍夾煙的手指頓住了。
姓秦的他倒是認識一個，京市頂級財閥世家就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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