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限流boss是正太小玩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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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被安排著坐在那張長得離譜的餐桌旁。
餐廳空曠得驚人，挑高足有七八米的穹頂繪著褪色的宗教壁畫，天使的麵孔被黴菌啃噬得模糊不清，隻剩下一雙雙空洞的眼窩俯視著下方。
燭台上的白蠟燭無聲燃燒，火苗卻詭異地呈現出淡淡的幽藍色，將六個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像六條被釘死在地板上的蛇。
林婉緊緊挨著白若涵，手指死死攥著餐巾。徐溢坐在最邊緣，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柯欣低著頭，盯著桌麵上繁複的銀色雕花，仿佛隻要不看周圍，危險就不存在。林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掩飾著眼底的審視。宋棠則無聲地打開了醫藥箱，手指搭在一卷繃帶上。
城堡裡太安靜了。
沒有傭人走動的腳步聲，沒有廚房裡的鍋碗瓢盆聲，甚至連窗外應該有的風聲都消失了。
偌大的空間裡，隻有燭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以及六個人壓抑而急促的心跳。
管家說完那番話，便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蠟像，直挺挺地退進了陰影裡，消失不見。
就在空氣凝固到快要結冰的瞬間。
“嗒、嗒、嗒。”
樓梯上方傳來了聲音。
靴底敲擊在大理石台階上的聲響，規律沉穩，每一步都像是精確計算過距離，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六個人同時抬起頭。
旋轉樓梯的玄關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極高的男人，身形修長卻不過分單薄，穿著一件黑白交織的歐式掐腰夾克，領口係著繁複的黑色領結，襯衫白得像是裹屍布。
最攝人心魄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猩紅色的瞳孔，在幽藍的燭光下如同兩滴凝固的鮮血，冷冷淡淡地俯視著下方。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陰鬱得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陽穴處淡青色的血管。
而更讓所有人呼吸一滯的是，他的臂彎裡，坐著一個小孩。
方昀聿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本能地繃成了一張弓。他的手悄無聲息地移向桌沿，指尖扣住了那把銀質餐刀的柄。
那臂彎裡的小孩緩緩地轉過頭來。
不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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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身材極其嬌小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卻有著一張精致到令人窒息的臉。
他有著一頭銀白色的短發，柔軟的發絲貼合著臉頰，頭頂歪歪斜斜地戴著一頂小小的紅色絲絨質地的歐式小禮帽，帽簷下綴著一圈細小的黑色蕾絲。
他的眼睛是綠色的，如同古老森林最深處沼澤般的墨綠色，瞳孔深處仿佛有碎金在流轉。
當那雙眼睛掃過餐桌旁的六個人時，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恍惚，目光溫柔又懵懂，讓人差點沉溺在他的眼睛裡。
少年的穿著精致得像是櫥窗裡最昂貴的古董洋娃娃。
白色蕾絲襯衫的領口堆疊著繁複的褶皺，袖口收緊，手腕上纏著白色蕾絲手套，一直延伸到小臂，遮住了每一寸裸露的皮膚。
外麵套著一件紅色的短款掐腰夾克，邊緣滾著黑色細邊。下身是白色短褲，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再往下是白色蕾絲筒襪，層層疊疊的蕾絲花紋一直蓋過膝蓋，遮住了腿關節，隻露出一小節大腿。
他的脖頸上也纏著白色蕾絲頸飾，遮住了喉結，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而蒼白。
漂亮得不像是真人。
像是由最頂尖的工匠耗費畢生心血雕琢出的瓷偶，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冷質的、易碎的光澤。
他的表情呆呆的，嘴唇微張，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天真與茫然，可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卻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將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吸了進去。
林婉的眼神變得迷離，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揚起一個詭異的微笑。徐溢直勾勾地盯著少年，喉結滾動，像是被勾走了魂魄。白若涵手中的餐叉“當啷”一聲掉在盤子裡，她卻渾然不覺。
路易斯抱著許巍，緩步走下最後一級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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