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昀聿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許巍。少年正歪著頭看他，墨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和歡喜。他對上了路易斯那雙沉鬱猩紅的眼睛，男人眼底的殺意和警告幾乎要溢出來。
方昀聿眯了眯眼睛，麵無表情地轉身走開。
“太好了！”
許巍高興地拍拍小手，然後把小腦袋埋在路易斯的胸口，聲音軟糯清甜，在空曠的餐廳裡回蕩。
“1……2……3……”
那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像是從八音盒裡流淌出來的童謠，每一個數字都敲在人的心臟上。
六個人瞬間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們隨意擦了擦嘴，開始朝四麵八方散去，尋找躲藏的地方。
“……10……11……12……”
許巍數得很慢，每個數字之間都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是在故意給他們時間，又像是在享受獵物逃竄前的恐懼。
方昀聿沒有急著跑。他走到餐廳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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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還坐在路易斯的懷裡乖乖的，路易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猩紅的眼眸帶著淺笑的注視著懷裡的人。
方昀聿收回目光，轉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裡。
“……98……99……100。”
許巍抬起頭，脖頸發出細微的“哢”聲，唇角緩緩勾起一個甜美至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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