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病弱世子是皇帝的小舅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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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巍纖細蒼白的指尖死死攥著那粉白色的衣袖，因為用力，指節處泛起了一層青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仿佛那脆弱的蟬翼，稍微用力一戳就會破。
蕭長胤淡淡的瞥了一眼那雙顫抖的手，眼底滑過一絲莫名的心緒，隨即化作一聲極輕的嗤笑。
鎮南侯那是何等英雄人物，沙場上浴血奮戰，一杆銀槍挑落無數敵寇，威震南疆。可怎麼偏偏養出了這麼個兒子？
除了這張臉長得確實極好，挑不出半分瑕疵，渾身上下透著股子病氣，連站都站不穩當。
一點都沒有繼承父親半分驍勇。
真真是個花瓶，可惜還是個易碎的。蕭長胤心裡甚至有些惡毒地想，這人這般嬌貴，能不能活過弱冠都是個問題。
“世子不必如此緊張，”蕭長胤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語調漫不經心，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施舍，“按理來說，世子還該叫朕一聲姐夫。”
許巍聞言，身子微微一僵，那雙原本就淺淡的唇色此刻愈發蒼白了幾分，似乎不太適應這樣親昵卻充滿壓迫感的稱呼。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驚慌。
“臣不敢。”
這一聲“臣不敢”，既守了君臣之禮，又不動聲色地推開了那層親戚關係。
蕭長胤淺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股子涼薄的諷刺。
“嗬，是嗎？鎮南侯鎮守南方，驍勇善戰，乃是大雍的屏障。朕原以為虎父無犬子，卻不想……他唯一的兒子竟是個這般短命的……”
他的話並未說完，但未儘之意卻比罵出來還要傷人。那是對許巍整個人生的否定，是對他這副殘軀的蔑視。
許巍不安地抿緊了唇瓣，蒼白的唇被咬出一絲血色。
他一直知道自己這副身體給父親丟臉了。父親那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鎮守邊關保家衛國，卻生出自己這樣一個不成氣候的孩子。
成日裡纏綿病榻，除了喝藥就是看書、畫畫，連騎馬射箭都不會，甚至走幾步路都會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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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崇尚武力的世道，他便是許家的汙點。
蕭長胤看著少年瞬間黯淡下去的神情，原本隻是想刺他兩句，讓他知難而退，別想著借皇後在宮裡作妖，可此刻見他露出這般失落至極的模樣，心裡反而忍不住覺得有些有趣。
明明看起來那麼脆弱，卻又乖順得讓人挑不出錯。
“朕不過實話實說，世子可別往心裡去。”蕭長胤端起茶盞，語氣懶散。
許巍卻搖了搖頭，沒有辯解半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透著股認命的絕望。
“陛下說的是實話，臣確實……給父親丟臉了。”
這話聽得蕭長胤眉頭一皺。
明明是他在羞辱對方，這人怎麼就順杆爬，還真的自己罵起自己來了？這種話從世子這樣漂亮的人嘴裡說出來，帶著那種認命的卑微，實在是讓人聽著不中聽得很。
就像是一塊美玉，自己把自己摔碎了，還讓人看著心疼。
蕭長胤莫名有些煩躁，將茶盞重重地往桌上一擱。
“來人，”他對外麵喊道，“去請陳太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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